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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着牙回头,果然看到法斯文又睡着了,但那只该死的手又精准地抓住了她的头发。

    这次她直接用力拍了下他的桌子:"法斯文!"

    "嗯?"法斯文迷迷糊糊地抬头,一脸无辜,"又怎么了?"

    "你的手!"簪冰春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法斯文低头看了看,故作惊讶:"哎呀,怎么又抓住了?"他装模作样地松开手,"可能是你的头发太顺滑了,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就......"

    "你能不能别睡了?"簪冰春忍无可忍。

    法斯文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欠揍:"怎么,你管我睡不睡?"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困了,继续睡了。"

    然后在她愤怒的目光中,他再次趴下,手臂却故意往她这边伸了伸,手指微微张开,摆明了就是要继续抓她头发。

    第二节英语课,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法斯文!松手!"

    "啊?怎么了?"

    "你又在拽我头发!"

    "哦,不好意思啊,睡着了。"

    第三节物理课,簪冰春学聪明了,把头发全部挽起来扎成丸子头。结果法斯文睡醒后发现抓不到头发,直接改拽她的衣角。

    "法斯文!"

    "嗯?"

    "你拽我衣服干什么?"

    "啊?有吗?我睡着了不知道啊。"

    下课铃响时,簪冰春的后脑勺已经隐隐作痛,校服后领也被扯得歪歪扭扭。她怒气冲冲地收拾书包,听见身后传来法斯文懒洋洋的声音:

    "明天记得继续叫我起床啊,前桌。"

    "......"

    "对了,你头发手感不错。"

    "......神经病!"

    簪冰春站在公寓楼下,看着姑姑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她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发白,慢慢转身上楼。

    保姆已经收拾好厨房,正匆匆忙忙地穿外套:"冰春啊,饭菜在桌上,你吃完放水池就行,我得去接孙子了。"

    "嗯。"簪冰春点点头,看着保姆关上门离开。

    空荡荡的公寓安静得可怕。她机械地吃完饭,洗了碗,然后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但那些数字和字母在眼前跳动,怎么也看不进去。

    十一点整,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玻璃渣。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作业本上。

    "不...不要..."她拼命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那熟悉的恐惧感还是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爷爷奶奶去世那晚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那种窒息的孤独。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胡乱套上外套,连鞋带都没系好就冲出了门。

    夜风刺骨,但她感觉不到冷。公园的长椅空荡荡的,她蜷缩在上面,眼泪把围巾浸湿了一大片。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棉花,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呜..."她把脸埋进膝盖,哭得浑身发抖。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姑姑的冷漠,同学的排挤,法斯文的刁难,还有...再也没有人会摸着她的头说"我们小春最棒了"。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拽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哭什么哭?"

    这声音...簪冰春茫然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她拼命摇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操!"对方暴躁地骂了一句,"问你话呢!哭什么?"

    她还是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把她按进了一个怀抱。温暖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有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意外地温柔。

    "呼吸,白痴。"那声音凶巴巴的,"跟着我,吸气——呼气——"

    神奇的是,这个怀抱让她想起了爷爷奶奶。那种无条件的安全感,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等意识终于回笼,簪冰春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对方,踉跄着后退两步。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抱歉...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簪冰春!去你的吧!用完就跑?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声音...是法斯文?!

    她跑得更快了,但那个带着怒意的声音还是追了上来:

    "大半夜跑公园发疯!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操!你听见没有?!"

    簪冰春没有回头,但那些骂声却奇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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