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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才轻轻推了推他:"我们出去说。"
法斯文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重量差点让她栽倒。
"慢点......"她咬牙撑住他的腰,"你能不能自己走?"
"不能。"他理直气壮地把脑袋搁在她肩上,"我醉了。"
"......"
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冷风一吹,法斯文突然弯腰干呕起来。簪冰春慌忙拍他的背:"活该!谁让你喝这么多!"
法斯文抬头,嘴角还挂着水渍,却笑得像个傻子:"你心疼了?"
"......"
她懒得理他,拽着他往公园走。法斯文像个大型挂件似的黏在她身上,时不时还要凑到她耳边吹气:"簪老师......我头好晕......"
"闭嘴!"
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公园长椅边,簪冰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法斯文却突然清醒了几分,攥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来找我?"
阳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哪有半点醉意。
簪冰春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
她盯着法斯文的眼睛,声音发抖:"文姒雅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法斯文皱眉,斩钉截铁:"不是。"
"嗯。"她低下头,眼泪砸在两人之间的长椅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法斯文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为什么拉黑我?"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心口。簪冰春突然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四肢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发麻。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我害怕......"
"害怕什么?"法斯文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害怕以后......害怕未来......"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我这样的人......怎么配......"
法斯文突然捏住她后颈,额头抵住她的:"说清楚。"
"我不想和你有以后!"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破碎,"你懂不懂?我姑姑......我家......我......"
法斯文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尾。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有几缕黏在泪痕上。
"就因为这个?"他突然笑出声,眼底却一片冰凉,"簪冰春,你当我是什么人?"
她张了张嘴,却被他打断。
"听着,"法斯文捧住她的脸,一字一顿,"你姑姑的公司,我昨天就让我爸撤回了收购计划。"
簪冰春瞳孔骤缩。
"你家的情况,"他继续道,"我早知道了。"
"至于文姒雅——"他冷笑一声,"她爸的公司现在自身难保,而且我法斯文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簪冰春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法斯文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现在告诉我,你还要推开我吗?"
他的呼吸带着酒气,烫得她浑身发抖。簪冰春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去,哭得像个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法斯文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傻子。"
他的手掌一下下抚过她单薄的脊背,直到她哭累了,才低声问:"戒指呢?"
簪冰春一僵,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捂得发热的素圈银戒。
法斯文接过戒指,强势地套进她无名指:"再敢摘下来,我就把你锁在家里。"
——这不是威胁,是承诺。
簪冰春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回家吗?”
法斯文嗤笑一声,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回什么家?”
他凑近她耳边,呼吸裹着酒气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一字一顿道:
“你在的地方,就算是垃圾场——”
“那也是家。”
簪冰春耳尖瞬间烧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他的衣角:“你...你喝醉了......”
法斯文低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那你要不要试试,醉鬼能不能把你抱回家?”
簪冰春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
“不放。”他恶劣地颠了颠她,“这辈子都不放。”
夜风吹乱两人的头发,法斯文大步往前走,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簪冰春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再敢拉黑我...”
“我就把你绑在我床上,天天念八百遍喜欢我。”
簪冰春气得咬他锁骨:“变态!”
法斯文“嘶”了一声,反而抱得更紧:“对,就喜欢你这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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