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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联系人。接着是微信,她盯着聊天记录最上方"法斯文"三个字看了很久,眼泪又涌上来。手指一滑,删除好友。

    走出机场时,她直接去了最近的营业厅。柜台小姐问她:"要办什么业务?"她声音哑得不像话:"换号码。"办完又去买了新手机,把旧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回到学校宿舍,室友好奇地凑过来:"冰春,你那个超帅的男朋友呢?最近怎么没见他来接你?"她转身就往阳台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室友在后面喊:"诶?你没事吧?"

    后来塞梨也找上门来。她在宿舍楼下堵人,扯着嗓子喊:"簪冰春!你给我出来!"簪冰春躲在浴室里,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一切。

    法斯文试过所有办法。电话打不通就换号码打,微信加不上就换小号加。有次他直接来教学楼堵人,她远远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转身就从后门溜走,钻进便利店打工到深夜。

    打工的钱不多,她一分都不敢花。晚上回到宿舍,偷偷登录网银,把攒下的钱一笔笔转到法斯文的卡上。转账备注永远空着,她不知道该写什么。有次不小心多按了个零,她急得连夜给银行打电话要求撤回。

    便利店老板娘看她脸色苍白,好心问:"小姑娘要不要休息会儿?"她摇摇头,把刘海往下拉了拉,继续整理货架。收银台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财经新闻,法氏集团的标志一闪而过,她手一抖,扫码枪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日子一天天过去,教学楼前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修长的身影。簪冰春每次经过校门口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然后抿紧嘴唇加快步伐。

    塞梨最后一次来学校时,把装着法斯文东西的纸箱重重摔在宿管阿姨桌上:"告诉簪冰春,爱要不要!"转身走的时候眼眶通红。室友把纸箱拿回宿舍,小心翼翼放在她床边:"那个...塞梨送来的。"

    簪冰春盯着纸箱看了很久,手指颤抖着掀开一角。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她落在法斯文家的睡衣,最上面放着那枚她一直想要的绝版星云系列胸针。她猛地合上箱子,转身冲进卫生间,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

    室友们互相使着眼色,聊天时开始刻意避开某些话题。有次隔壁寝室女生兴奋地跑进来:"你们看到校门口停的那辆超跑了吗?听说..."话没说完就被室友捂住嘴拖了出去。

    晚上熄灯后,簪冰春听见下铺的室友压低声音说:"...好像真的放弃了...都好几个月了..."另一个室友轻轻叹气:"可惜了,那么帅还那么宠她..."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一大片。第二天起床时,眼睛肿得厉害,却还是准时去上了早课。教授点名时喊到"簪冰春",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以前这个时候,总会有女生窃窃私语"她对象可帅了,你看表白墙了吗?"。

    现在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她低头记着笔记,玫瑰粉金的发尾垂下来,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角。

    大三的暑假,簪冰春难道回了趟帝都。

    下了飞机,簪冰春刚关掉手机屏幕,VIP通道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她下意识转头,视线瞬间凝固——塞梨正挽着随权的手臂走出来,后面跟着法斯文,而他身边黏着个穿短裙的女生。

    那女生涂着亮晶晶的唇彩,嘴巴不停地开合:"斯文哥,待会我们去哪吃饭呀?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法斯文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刷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簪冰春!"

    塞梨的尖叫声炸响在耳边。她像阵风一样冲过来,美甲差点戳到簪冰春鼻子:"你这几年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声音戛然而止。塞梨瞪大眼睛,手指悬在半空——眼前的簪冰春瘦得锁骨凸出,棕色短发衬得脸色更苍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

    随权拽着法斯文往这边走。法斯文抬头看见她的瞬间,手机"啪"地掉在地上。那个短裙女生弯腰想捡,被他一把推开。

    空气凝固了。簪冰春看着法斯文浅棕色的瞳孔,那里面的情绪翻涌得让她指尖发麻。

    "簪冰春!"塞梨突然暴怒,"你说话啊!三年了连条消息都不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精心做的睫毛膏有点晕染。

    "抱歉。"簪冰春突然说。她看见姑姑的奔驰停在了路边,立即拖着行李箱转身。箱轮碾过法斯文的手机,屏幕"咔嚓"裂开一道纹。

    车门关上的瞬间,簪茹从后视镜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四人:"你俩还没分手啊?"

    "分手了。"簪冰春系安全带的手指很稳。

    簪茹挑了挑眉,一脚油门驶离机场。后视镜里,法斯文终于挣开随权的手,朝着车尾方向追了两步,又被那个短裙女生拽住了衣袖。

    簪冰春推开卧室门,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地板光得能照出人影。簪茹的高跟鞋声消失在玄关:“公司有事,走了。”

    “嗯。”簪冰春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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