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周维珩都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是二三年不是零三年。

    “拿我副卡给他买个手机。”

    电话里传来许砾的声音

    “老板，手机多少钱呀？我不用也行的。”

    “不要钱，公司报销。”

    许砾这下没有拒绝，他又不是傻子。

    助理带许砾回了老板自己的小家，把他的指纹录进指纹锁里。

    许砾当然也是第一次见指纹锁，但他现在已经做好随时会出现高级货的准备了。助理让他把手指放上去录好指纹，领着他进了房子。

    老板的房子整体的风格很像老板的办公室，几盏暖黄色的灯衬得办公室温馨一点，但不多。助理带许砾换好拖鞋，告诉他老板一会回来安排工作，然后把代买的手机递给老实人，就告辞了。

    许砾接过手机，蹲下打开了它。

    他是见过手机的，在村长的儿子手上。村长儿子是他的同班同学，整个班里只有他有手机，下课的时候，村长儿子就会拿手机出来玩，大家都会围上去看，许砾也会。

    手机很好玩，班里人都很喜欢手机，他也很喜欢手机。

    后来班里很多人都有了手机，连家里条件不如他的同桌也有了。同桌教他，你跟爸妈说学习要用，他们一定会买给你。同桌见许砾犹犹豫豫的，就把自己的手机借他玩了一下。

    那是款很简单的小游戏，开心消消乐。许砾下课总看村长儿子玩。城里的孩子也许早就厌弃了这种游戏，但许砾却感觉从来没玩过这么好玩的游戏，真的很好玩，要是自己也有个手机就好了。

    他那天晚上在宿舍睡觉，做梦梦见了自己骗了爸妈买了手机，玩一夜的开心消消乐，玩了个畅快。

    梦醒之后，许砾再没提过手机的事。就连村长儿子下课玩，他也不会去看了。

    许砾就是这样，他舍不得为了自己的私欲给家里添负担，他舍不得在爸妈还在用诺基亚的时候谎称学习去买一台手机，他知道在学校座机的那头是爱着他的爸妈，所以他不会这么做，许砾宁愿表达不喜欢。

    但他记得村长儿子手机的样子，是一个国产牌子，发黄的手机壳套在有两道划痕的摄像头上,和助理递给他的不一样。

    助理递给他的是崭新的，拆开包装，落在手里让人感觉到是高级货。

    许砾打开了手机，滑动着屏幕，却没有找到开心消消乐。

    身后的门上指纹锁解锁的声音响起，许砾立马站了起来。

    是周维珩回来了。他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许砾蹲在门口，不明所以地问他

    “你在门口蹲着干什么呢?”

    许砾指着手机跟老板说，

    “找开心消消乐。”

    周维珩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许砾在说什么。换了拖鞋，自然地从许砾的后背环住他,

    “手机里一开始都没有开心消消乐的，要在这里安装。”他揪着许砾的手指滑动应用商店，下载了黄色小鸡图标的软件。

    许砾在等着进度条加载，56，57，58。等到下载完安装的时候，才发现周维珩

    一直在环抱着他。许砾的身体有点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