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生我赵四，大宋文坛如长夜。

    狂吗？

    狂就对了，因为这是樊楼给我定制的宣传词。

    太好了，就这样宣传我！

    没错，我和容鸢这一趟樊楼之行收获颇丰。我们俩的目的都达到了，不仅如此，还有意外收获。

    周蔷向容鸢转达了南烛公子的进一步指示：潜伏在开封城中，继续寻找机会破坏五牙大舰。

    因为我的阻挠，五牙大舰没有被毁去，稍作修缮就能继续南征。大宋计划拆除开封城中水门，让五牙大舰穿城而过，进入黄河，取道淮河直入长江。

    至于进了长江之后想打沿岸的哪个幸运国家，那就看赵大哥的心情了。

    列强竟是我自己啊！

    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容鸢目前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南烛公子手下的人，她说自己已经有了在城中毁掉五牙大舰的计划，只是制造武器还缺少许多材料。

    鉴于她被开封府通缉，这材料就得让南烛公子帮忙筹备了。

    周蔷说她会代为转达的，听她的意思，南烛公子大概率会答应。

    嘿嘿，薅南烛的羊毛咯~

    我本来还担心容鸢反水之后会被发现，好消息是容鸢这人本来就表情少，板着一张脸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从周蔷给她塞的“活动经费”数额上来看，她的身份还没有被怀疑。

    至于我？

    我在今日樊楼的文会上一炮而红。

    不得不承认，一张好看的脸给我加了特别多的分。在此必须要感谢妆无艳。

    文会上，我轻摇纸扇，努力模仿古风小生，至少姿态是摆足的。

    就算我知道自己是半文盲，但我能装得很有文化！

    光有好皮囊还不够，我也得有实力。于是我在别人吟诗作对时微微笑着，但实际上脚趾抠地，随时准备在被点名的时候站起来进行诗文背诵。

    周围的文人墨客见到我这个生面孔倒有些兴趣，但在知道我是个没有名气也没有家世的无名之辈后，他们对我失去了兴趣，估计以为我就是仗着脸好看混进了樊楼。

    我原本是打算以“赵四”之名混进樊楼，和容鸢兵分两路，从樊楼客人口中打探更多与南烛有关的情报。籍籍无名于众人间倒也好，这样暴露的风险会小一些。

    可文会进行到一半时，变故发生了。

    秦弱兰来了。

    作为十二花信风中颇为知名的绝色歌女，秦弱兰在文人墨客中名声极高。

    文会刚开始，我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希望本场文会能出现一首绝妙好诗，引得弱兰姑娘现身，为诗词谱曲，唱响樊楼。

    这下，秦弱兰真来了。

    可她是为谁而来的呢？

    秦弱兰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她笼着袖子，轻声问：

    “本山居士在何处？”

    举座皆惊。

    谁是本山居士？！

    周围和我交换过姓名的人纷纷惊异地看向我，离我最近的那位青衣男子更是失声问：“你？！可，可你刚才分明都没有作诗！”

    秦弱兰面前已然由侍女架好古琴，她勾动琴弦，柔声道：“周蔷姐姐将本山居士的诗文给我看过，惊为天人。为了本山居士，我特来将居士所作《摸鱼儿》谱曲演唱，烦请诸位一听。”

    我端坐椅子上，神情依旧潇洒自若，对周围各式各样或嫉妒或怀疑的目光视若无睹。

    “有弱兰姑娘为我唱词，是我赵四之幸。”

    秦弱兰与我目光相接，她微微一笑后，垂眸唱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

    一曲完毕，周围真正的古风小生们沉默了。

    我继续轻摇纸扇，快哉快哉！

    待到秦弱兰起身，向众人轻轻一拜后，席间才响起稀稀拉拉至响亮的叫好声。

    一名留着小胡须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端着酒杯径直走向我，笑道：

    “本山居士诗词功力确实了得啊！今日有幸在此相会，不如就请本山居士以‘樊楼盛景’为题，随意做一首诗，来为此次文会做个纪念？”

    周围人纷纷开始起哄。

    “来一个！来一个！”

    “本山居士露一手！”

    我微微一笑，脑中开始搜索高中语文必背篇目。

    哪个词人喜欢跑来看唱戏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柳永？《雨霖铃》是很有名，但是“杨柳岸晓风残月”也不适配啊！

    还有谁，还有谁……

    哦，对了！

    虽然背出来了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是管他呢，我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

    “此情此景，我确有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