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也有所体会。”

    “没感觉。我老了，对美丽事物的感知能力下降不少，你们年轻人要是喜欢，自己多去去就行了。”

    “姐姐此言差矣，”楚怀橦来了兴趣，托起一边腮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您看着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衣品也是一等一的好，哪里都不像丧失审美神经的人啊。”

    这货态度转变向来如跳楼机般跌宕起伏速度惊人，方才还一口一个女士您好，现在为了拉拢，姐姐妹妹乱喊一气。当然，赞美却有很大一部分是直抒胸臆。

    “挺会说话的，不过跟我来这套没用，”女人闻言抬头看她一眼，细长的眼尾带了几分弧度，似是笑意又似嘲讽，但别的五官却没有神情变化，嘴角依旧冷冰冰的，“你叫我姐姐可差辈了，受不起。”

    “哪里哪里，在我心中比我大的美女都是姐姐嘛，您又不跟我沾亲带故，一声姐姐总不为过的。”

    “你跟谁说话都是这样？”她淡定又喝了一口。

    “那倒也不是。不过我看您也有眼缘嘛，总觉着亲切。”

    看着像个愣头青，倒也会拿别人的话来堵人。女人微微一哂。

    “梦客跟我说，现在的公主殿下是个没正形的混子，我原还不信。今日一见，似乎要坐实那传言了呢。”女人轻描淡写道。

    一句话砸在楚怀橦头上如五雷轰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气氛刹那间凝固了起来。

    “您……认识她啊？”楚怀橦沉默了许久，最终憋出五个语焉不详的字。

    “我是她的老师，本名江韵岑，你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吧。”

    楚怀橦在脑子里把能想出来的见家长语数套路全般了出来准备套模板，听见对方自称是她的老师，心稍稍定了定。

    至少还没在她家人那儿留下坏印象。

    “顺带一提，我也是她成年前的合法监护人。”

    楚怀橦：“……”

    行，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出门溜达遇上准对象家人，对方对自己第一印象还相当之差怎么办？答：去死。楚怀橦满心绝望。她早说找唐君泊打听不会那么顺利，原来他还留了一手没说，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她确实不清楚南梦客家里的情况，但就女孩的气质来看，怎么也不像是在无父无母的环境下长大的自卑脆弱小白花。她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两种：一是南梦客父母双全但教育条件特殊，把她寄养在高知家庭里学习；二是这个江老师收养她时她还小，可塑性很高，加之以精细培养，才没留下什么童年心理阴影。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推测无论哪一种都漏洞百出。军大的入学条件明确要求，家属一栏只能填长期同居并且可以对学生生命权益负责的人，而她清楚记得南梦客的入学档案，家属一栏填的是“无”。

    “我知道你可能想问什么，”江韵岑看她满脸迷茫痴呆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梦客的父母去世很多年了，我领养她时她已经记事了，不肯接受直接领养。没办法，我只能挂了个监护人的名头照顾她。”

    楚怀橦一愣。她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把南梦客的底细兜了出来，似乎生怕她起疑似的。

    但江韵岑的解释也推翻了她此前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啊……”她一脸若有所思，片刻后似乎才想起来要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连忙补充：“不是，那个，江老师……我平时真的不是这样的……那次跟南小姐碰面，是因为难逢知己所以兴奋了些，有点口不择言……额今天……今天也没准备那么轻浮地和您说话的……主要是这是我一点管用的套话技巧……额我……”

    “行了，”江韵岑挥挥手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解释，“我不是来问罪的。”

    顿了顿，她又带着些许怀疑补充道：“但你为什么要紧张？”

    楚怀橦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这倒不是真的因为担心在江韵岑面前折损了形象。咖啡馆的玻璃窗外，一道红光缓缓划过街面，无声停在了一处巷口。借着阳光，那稀疏微弱的红光被掩盖得几乎不可见，但楚怀橦本能地感到了心悸。

    “那个……您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她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在紧张什么？”江韵岑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