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他的台下可没有这样的观众。

    艾希莉收回了迈出一步的腿。

    “……我想留在这。”

    起码看完这场表演吧。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重新回到座位，准备舍命陪君子。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疑问，布鲁斯抬头看去——

    一个粉红色的金发女郎轰然坠入水箱，以她为中心，水箱在灯光下蓝莹莹的水被染得一片绯红，如春日芍药一般向外蔓延。

    女郎的身体被水流推动，她的面容向观众展露无遗，姣好的面孔凝固在生前最恐惧的那一刻，与她的身体一起，缓慢沉底。

    “……”

    “死，死人了啊！！”

    艾希莉其实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那女郎石子一般落入水中，下一秒布鲁斯就把她抱了起来。

    尖叫和嘶吼在艾希莉耳边炸开的时候，艾希莉才意识到那个女人她死掉了，坠落的是她的尸体。

    艾希莉身体的恐惧比她的大脑敏锐，女孩颤抖的身体在一瞬间体温上升，她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布鲁斯几乎是在女人坠落的瞬间做出反应，一手稳稳地托住艾希莉，另一只手死死地把艾希莉的头按在怀里，第一时间向紧急避险出口移动。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而陌生：“别看，别怕，我带你出去。”

    艾希莉抓紧了布鲁斯的衣领。

    在踏进安全通道的第一秒，布鲁斯就与阿尔弗雷德取得了联系。

    他言简意赅：“海洋馆出事了，我先带艾希莉出去——”

    一声枪响盖住了布鲁斯后面的话语，布鲁斯的心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没有武装，没有盔甲，敌人数量未知，持有枪械，而他的小女儿现在害怕地蜷缩在自己怀里。

    糟糕透了。

    布鲁斯以最快的速度告知了阿福此刻他们面临的困境，他知道阿尔弗雷德会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提供接应，而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把艾希莉送到安全区域。

    “坏消息，海洋馆被整个封锁了。”耳机里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

    “能黑进监控吗？”

    “断网断电。”

    布鲁斯很快到了安全通道的尽头，不出布鲁斯的预料，门被锁了。

    四五个铁链缠绕的大锁挂在门上，把逃生出口堵得死死的。

    布鲁斯刚准备放下艾希莉，把锁撬开，就听见后面传来声嘶力竭地惨叫和怒骂，开枪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内异常清晰。

    敌人追上来了，带着枪，正在追赶几个逃生者。

    布鲁斯看了眼门边锈化的合页铰链，把艾希莉往上抱了抱，“艾希，抓紧我。”

    艾希莉依言照做，布鲁斯拍了拍她的背，护着她的头，一脚踹上锁死的门！

    铁与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合页铰链却纹丝不动。

    布鲁斯的第二脚踹在门上，上层锈化最严重的合页铰链在巨大的冲击下裂开一条缝隙。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逃亡者和歹徒们的注意，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艾希莉抱着他的手臂也收得越来越紧。

    第三脚，合页铰链“砰”的一声断裂。

    第四脚，紧闭的大门轰然倒地，刺眼的光从外面照进布鲁斯的眼睛——

    “在这里！有人！”

    布鲁斯快速弯腰小跑，追逐过来的人没有发现他的行踪，脚步声渐渐远离了这里。

    他扫了一眼周围，水箱，依然是水箱。

    这样的剧烈活动他也只是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借着喘息的时间，布鲁斯把艾希莉放在地上。

    “艾希，你没事吧。”

    艾希莉摇摇头。

    她的表情还算正常，但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被冷汗打湿黏在脸上的头发，还有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全都暴露着她此刻的恐惧。

    布鲁斯轻轻把艾希莉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撩到耳后。

    “别担心，阿福很快就会找到我们——还有戈登警督，记得吗？那个吃五花肉放番茄酱的警督。”

    布鲁斯轻轻拍着艾希莉的肩膀，声音柔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纷乱的霓虹灯在黑暗中不合时宜的亮起，艾希莉抬起头，一只粉色的水母拖着长而透明的裙摆在艾希莉眼前撑开它的伞，一头撞进艾希莉的眼里。几只水母在这微光下如海洋的心跳般缓慢而有节律地起舞。

    “艾希？”

    在纷乱的水月下，艾希莉只要低头就能陷入布鲁斯蔚蓝如海洋的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

    “……如果他过来的话，我再也就不吵他五花肉、培根和番茄酱混吃的事了。”

    布鲁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