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提了一件儿月饼和一袋儿豆角，去了张大爷家。

    张大爷有一儿一女，都去了大城市，老伴儿也走得早。儿女本想把张大爷接过去享福，但张大爷执意要在老家陪着自己的狗崽子，说有个念想，怎么劝都不去。儿女们不好强求，只得告诉父亲，钱不够花了找他们要，哪里不舒服了就去医院，别担心钱的事儿。

    吴小树将大件儿搁在地上，哐哐敲门，扯着嗓子喊道:“大爷！大爷！”

    “爷！”

    没人应，白义说老人家应该是睡了，让直接推门进去。门果然没有锁，两人轻手蹑脚的一路找到张大爷的卧室，蹲在床边，看着张大爷打鼾。

    “大爷？”

    张大爷觉得自己做梦了，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白义，怎么办？他不醒？”

    白义也没说话，点了点吴小树的手指。

    “干啥？”

    白义比划了一个掐的手势。

    “哎呦呦——”张大爷疼的一阵尖叫，猛的从床上坐起。

    “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弄啥嘞？！吓我一跳！”

    “对不起啊爷，这俺家种的豆角儿，我给您送些。”

    “大半夜过来送豆角儿，真是嘞……”

    张大爷赶忙从床上坐起，黑暗中用脚指头摸索着穿上拖鞋，将俩孩子从地上拉起来，摆了摆手道:“俺不要俺不要，赶紧掂回去。”

    “爷，您拿着吧，凉拌着吃，好吃嘞很！”

    “咦中中中！俺拿着俺拿着。”张大爷孤寂惯了，现在一看见俩孩子就高兴的不行，转身准备去给两人倒茶。

    “爷你别倒了，俺俩不渴！”

    白义看着吴小树一直套近乎，始终没进入正题，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唉，爷啊，俺俩想打听个事儿。”

    “啥事，你说？”

    “恁家狗不是前几天没了吗？我想问问它没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张大爷抬头看着孤月，在冷寂的夜空中描摹出一只小狗，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型犬。

    “唉！我打麻将去了，没在旁边。我回来的时候，它就没气儿了。”张大爷说着，抬手抹了两把泪。“它没了呀，多好一狗，还是我和恁奶奶一起养的。”

    白义从柜子上抽了张纸递了过去，接着问道:“它的尸体上有没有什么不常见的味道，或者说身上有没有青斑？”

    张大爷慢慢道:“这个……俺没注意。恁干啥嘞？”

    吴小树接过话，很自然的编了句:“哦，俺学校让观察动物尸体，写观察报告。”

    “啊？恁那xuo校还弄这？唉？恁俩不是文科吗？”

    “呃……那个……学科交叉活动。”

    吴小树自己给自己说笑了。狗屁的学科交叉活动，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参加。

    “我把它埋在院子里的大槐树底下了，恁想看自己去看吧，轻点儿挖，这小狗胆小。”张大爷细心说着，将俩人送了出去。

    已至深夜，静谧中透露着一丝荒凉。

    “队长啊，我们真要挖吗？”

    白义瞥了他一眼，淡然说着:“炙瞳，你那东西不只能制造幻境，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吴小树一脸茫然。

    “那李班还没告诉你。炙瞳本质为琉璃状，显现后为棱角分明的五彩玻璃。其一，你结合境力与谷雨的炙琉璃，可完成幻境；其二，你将自身境力调动二分之一，外结合物体的气味，可透过现象看本质。简单来说，就是透过掩盖的东西看到你想看到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将吴小树拉到槐树下面。“就近提取味道，现在你没法儿直接闻提取狗的气味，那就提取槐树的气味。小心点儿，提取的味道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够一场调查的时间就行。注意安全，别熏着了。”

    “哦。那……”

    吴小树打了个冷颤，又听见对方开口:“放心，我会帮你盯着。以后，你需要自己下去摸索，我不会一直这样。”

    第二天课上，两人连着打了几个哈欠。还好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前面俩人还可以为他们挡一挡，不然以吴小树的睡性，早都去世好几次了。

    今惜将记录本递给睡眼朦胧的白义，问道：“昨天的事儿办的怎么样？”

    “办好了，就是普通的生老病死。”

    “啊……”今惜拧了下眉毛。

    “时间快了。”

    她紧接着又说:“昨天晚上我在家，看见十点钟的时候，钟表的时针在一秒内走到了十一。”

    谷雨在旁边嚼着口香糖，随便插了一句：“没有吧，我记得昨天境力没有任何波动啊？”

    白义将记录本递给今惜，正准备开口，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又看见讲台上巡班的方羽，道：“下课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