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层松软的肉。因此照料要很细致，稍不注意可能就会带来很多并发症。

    帮方舟予擦洗好，换了干净的衣物和纸尿裤。坐在床边帮他按摩腿，忽然听见方舟予说：“吕泊，其实有时候，我会在想，你到底怕什么。”

    还没等到回答，说完他自己却先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楚，有点像是自嘲：“总是觉得你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也不怕。但是我不一样，我从小到大，怕的事情有很多，小时候怕被爸爸打，怕妈妈不要我，怕所有对我好的人都离开，但是后来我怕的事情都发生了。现在我怕，就是怕你不在，怕你哭。”

    “你知道吗。”

    他说：“你每一次哭，每一次泪水滴到我身上，我感觉到的时候，我就觉得心脏好疼……好像要碎成两半了。我有时候就很怕，很怕到时候我不在了你天天流泪，我没有办法想象，到那时我也没有办法安慰你……你每一次哭，我也很想哭。”

    “所以。”

    方舟予像是在虔诚地许愿：“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都不哭，那么坚强善良的人，不应该总是哭。”

    最怕的事情？吕泊想。

    我最怕的事情，大概就是你不在身边。

    “那怎么办呢。”

    吕泊像是喃喃自语般，有些失神，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怕离开，你每一次说要离开我的时候，我就会很想哭。”

    他照着方舟予句式，也许了一个愿：“所以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让我流泪少一点。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和你一起做，想让你看见，带你重新去看一下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