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院门外，嘴里叼着根烟，脑子里一片混乱。

    “咔哒”

    “咔哒”

    是马丁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苏霁文转身望去，烟头忽明忽暗下，一个人正站在不远处。

    待到那人走近，他看清楚了，是云抒。

    “霁文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指，五分钟以前？

    苏霁文捻灭烟，转身准备离开。

    “霁文哥，”夜色下，云抒的声音盖住了耳边偶而传来的一两声狼嚎，苏霁文顿住脚步，“你看上去似乎...”

    “非常讨厌我。”

    苏霁文轻笑一声，转过身，没反驳：“叫我苏霁文就好了，还有...”

    他说：“我比较喜欢有边界感的人。”

    云抒笑了，笑得坦坦荡荡：“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们真的认识呢？”

    苏霁文并不愿深想，他对这座雪山的记忆，只停留在五年前一场惨烈的车祸中：

    “那就请你用陌生人的方式对待我，这样至少大家都舒服些。”

    “是吗？”云抒的声音沉下去。

    良久，他伸出手，“你好，云抒。”

    话说到这份上，苏霁文伸出手握住：“苏霁文。”

    “看你大我两岁，叫你霁文哥，怎么样？”

    “只要没有照顾你的需求。”

    “哈哈哈，”云抒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当然没有，这是你不愿意住我家的原因吗？”

    闻言，苏霁文跟着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顶出一根，塞进嘴里，看向他：“介意烟味吗？”

    “你随意。”

    “咔嚓、咔嚓”

    他连摁两下，打火机冒了个气，很快罢工。

    用力甩了两下，仍无济于事。

    “哒”一声，火焰窜起。

    云抒擦着砂轮凑近，一手挡风，一手点烟。

    很快，橙红色的火明明灭灭，苏霁文转过头，烟雾弥漫开来，很快被呼啸吹过的山风吹散。

    他嘴里叼着烟，偏头看向云抒，扬起眉：“来一根？”

    “当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过去，云抒抽出一根，学着他的样子叼住，随后看向他：“火。”

    “你不是有打火机吗？”

    “掉了。”

    苏霁文没说话，取下烟，夹在两指之间，递过去。

    云抒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向上一抬，凑上前。

    之后，火焰传递，苏霁文收回烟，叼回嘴里。

    没两秒，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他转过头，饶有兴味看着边上的人被烟呛地不住咳嗽。

    “你不会吸烟？”

    好半晌，云抒才从猛烈的呛咳中缓过神来，伸手抹去眼角被烟熏出的眼泪，他看了眼手里刚燃了个一公分的烟，自嘲笑道：

    “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一个人跟我说，吸烟对身体有害，就没再抽了。”

    “那么听话？”苏霁文的恶劣因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激活了，他看向边上的人，“我教你。”

    闻言云抒重新将烟叼回嘴里。

    “抬起头，烟尾上翘。”

    云抒抬起头，仍垂着眼，视线穿过火光在他脸上久久停留。

    苏霁文浑然不觉，继续“指导”：“吸一口。”

    “忍住，别往下咽。”

    云抒憋着气，几秒后，苏霁文才说：“吐吧。”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云抒问：“不过肺吗？”

    苏霁文收回视线，淡淡回了一句：“不会。”

    云抒低低笑了一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去年。”

    “为什么抽？”

    估计是有些嫌他烦了，苏霁文只简短回了四个字：“不为什么。”

    空气沉寂几秒钟，他捻灭烟，将烟头丢进墙角的铁皮垃圾桶，只留下句“回见”，转身便进了屋。

    夜很深，房间里呼声均匀。

    苏霁文不习惯跟人共用一个房间，迟迟难入睡，他和衣躺在一米二的床上，翻身都困难。

    突然，“咚——”地一声响起，随后是一串清晰的脚步声钻进耳朵里。

    他一下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都各自陷入深眠。

    坐在床上犹豫许久，苏霁文披上外套，穿上鞋，悄声来到窗边。

    掀起窗帘的一角，他举起手机电筒，视线在黑夜中不断搜寻，却一无所获。

    转身正欲离开，视线一转，两颗冒着绿光的，夜明珠一样的东西悄然亮起。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将电筒灯光移了过去。

    借着月光和手机电筒微弱的灯光，苏霁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