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这句主语不明的话不仅让马先生停下了喝水的动作，也让温迎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杯中的蛇鳞，瞳孔一缩。

    “怎么了？”马先生举着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首席将水杯中那片蛇鳞取出，眼神阴鸷地看了眼温迎：“不，没什么。”

    “那我就放心喝了。”马先生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首席将两指伸入杯中，也完全没有看到那片蛇鳞一样，心里没有丝毫芥蒂的将水喝了下去。

    “舒坦！这VIP室外面实在是太热了！”

    温迎对上首席的目光，弯起眸子笑了下：“可是有哪里不妥？”

    首席冷哼了一声，手上用力，锋利的蛇鳞狠狠嵌入了桌面之内：“你出去吧。”

    温迎依言离开VIP室，但并没有走远，蹲下身靠在门边的墙上。

    客人似乎看不到的蛇鳞，首席倒像是十分熟悉的样子。

    听不太分明的声音透过门板与地面的缝隙传出，模糊得厉害，只能感觉到里面说话的人情绪似乎十分的……激昂？

    温迎努力听了一会后，放弃了。

    而后站起身来，忍着晕眩的感觉走到烫染区她挑好的小角落里。

    在温迎离开后不久，VIP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一条缝，首席从门缝中探出脑袋，警惕的将周围环视了一圈。

    见没什么人，将手中的东西丢到了一旁阴暗的地方，然后缩回脑袋关上了门。

    首席的动作很轻巧，声音在这嘈杂的理发店中实在是算不上大。不过温迎离得近，又一直关注着VIP室的情况，首席开门时她便注意到了动静。

    温迎放轻脚步，走到首席丢掉东西的地方。

    这里……她先前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这地方确实很暗，浓稠的黑完全遮盖了此处，让人几乎意识不到，这里也是属于理发店中的一处地方。

    就像首席将东西扔过来之前，温迎也完全忽略了这里。

    她将指尖探入这处黑暗，空荡荡的感觉，仿佛这下面没有地板，是空的一样。

    温迎收回手。

    想要探这地方，恐怕需要光源。

    但是她没有手电，也没有手机，就连神馈币都不足以在系统商城里买个能用的道具。

    温迎看着面板上为负数的神馈币一栏，叹了口气。

    “嗯……？”

    温迎浏览了下面板，眉头一蹙。

    她的污染值，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增长到了60吗？

    系统没有播报，一次也没有。

    她对自己的状态一向不怎么关心，只要HP没有掉到零就行。

    所以今晨开始时她看到的那些扭曲的镜像、破烂的头皮，都是污染值增长后带来的幻觉和影响吗……

    虽然她一直觉得系统不安好心，但还是太依赖系统的播报了。

    温迎轻啧了一声。

    她关掉面板，视线正好聚焦到白色灯光照不到的天花板上。

    这地方也很黑。

    温迎仰着脖子，歪了歪脑袋，试图将天花板上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些。

    嗯……倒是感觉天花板上存在一些凸起。

    “你在这干嘛？颈椎不好？”

    林雪刚领了个客人到烫染区，就被资深发型师抢走了客源。

    正暗骂那资深发型师呢，转眼就看到一个人搁这不知道在干嘛。

    她凑近了温迎，也学着温迎的样子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嘶，脖子好痛！嗯？上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在看那个？”

    温迎也觉得脖子酸痛起来，低下了头。

    “嗯。”

    如果这两处浓黑的空间是连通的话……

    温迎又从道具栏里掏出片蛇鳞，丢到了黑暗处，而后再次将指尖伸入其中。

    她可以估算出刚才扔进去的蛇鳞大致会掉落在哪里，但此刻指尖之下仍旧是空荡的感觉。

    可惜蛇鳞不算大，天花板上看不出来有没有什么变化。

    “你刚刚丢了什么进去？”林雪狐疑地看着温迎，“天花板上似乎凸起了一个角。”

    温迎顿了一下，再次看向天花板。

    她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所以，这也是因为较高的污染值影响了她吗？

    若林雪没有看错，那么她方才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这处黑暗与天花板的黑暗是连通的，扔进去的东西会出现在天花板上，这里面的空间是颠倒的。

    “做了个小实验。林小姐可有办法，能将天花板中的东西取出来？”

    “可以啊。”林雪答应地爽快，“那你拿什么来交换？”

    “林小姐想要什么？”

    “嗯……确实没想好要什么。”林雪托着下巴，皱着眉想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