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过林霜公寓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满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烤面包的焦香。

    凌初轩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餐桌旁，看着林霜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得益于周雾的精心调养和林霜无微不至的照顾。

    虽然手臂和腿上的石膏已经拆除，但骨折处还需要时间愈合，动作幅度稍大时仍会传来隐隐的酸痛。

    不过。

    比起躺在病床上的日子，现在的状态已经让她感到无比满足和自由。

    “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霜端着一盘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片走过来，放在凌初轩面前，又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

    “好多了。”

    凌初轩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感觉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感觉骨头缝里都在长新肉，痒痒的。”

    她活动了一下左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自如地拿起餐具。

    “周雾说了，痒是好事，说明在愈合。”

    林霜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

    “但还是不能大意，康复训练要循序渐进。”

    “知道啦，林医生。”

    凌初轩故意拖长了语调，拿起叉子戳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嗯…好吃！林霜，你这手艺快赶上我姐了。”

    林霜嘴角微扬，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熟能生巧而已。看你住院那会儿什么都吃不下，只能逼着自己学点简单的。”

    凌初轩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林霜。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想起自己在病床上最虚弱的时候，是林霜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耐心地哄她多吃一点。

    那份细致和坚持，早已超越了普通战友的范畴。

    “谢谢…”

    凌初轩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真诚的感激。

    “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

    “又说这些。”

    林霜抬眼看她，目光清澈。

    “我们是搭档，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换做是我躺在那儿，你也会这样做的，不是吗？”

    凌初轩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会做得更好！”

    林霜轻笑出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我拭目以待。”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林霜收拾好餐具，走到客厅角落的钢琴前坐下。这是她每天的习惯，清晨弹奏一曲，如同一种仪式，能让她理清思绪，平静心绪。

    她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拂过琴键。今天她没有弹奏《破晓》的变奏，而是选择了一首舒缓的古典小品，音符如同清晨的露珠，轻盈地跳跃在阳光里。

    凌初轩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林霜专注的侧影上。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神情宁静而投入。

    这一刻，凌初轩忽然觉得，那些在警队里雷厉风行、在法庭上锋芒毕露的林霜，与眼前这个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林霜，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更加真实、更加完整的她。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林霜合上琴盖，转过身，正好对上凌初轩专注的目光。

    “怎么了？”林霜微微挑眉。

    “没什么。”

    凌初轩收回目光，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

    “就是觉得…你弹琴的样子，挺好看的。”

    林霜微微一怔，随即莞尔：“谢谢夸奖。比你在‘回声’弹吉他差远了。”

    “那不一样。”

    凌初轩立刻反驳。

    “我那是野路子，你这是专业水准。”

    “各有所长。”林霜走到沙发边坐下。

    “对了，刘队长上午打电话来，说晚上队里想给你办个小小的庆功宴，就在凌羽姐的酒吧。韩彤他们几个都盼着见你呢。”

    “庆功宴？”

    凌初轩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

    “我这伤还没好利索…能喝酒吗？”

    “周雾说了，小酌一杯红酒可以，但绝对禁止烈酒。”林霜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我会盯着你。”

    凌初轩咧嘴一笑：“有林大律师监督，我哪敢造次。去！当然去！好久没见那群兔崽子了！”

    傍晚，酒吧。

    今晚没有对外营业，门口挂着“私人聚会”的牌子。酒吧里灯光温暖，音乐舒缓，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美酒的香气。

    凌初轩在林霜的陪同下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