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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许嘉轩打断陈昊的话,迈步时校服下摆掀起一阵微风。陈瑾安终于抬眼看了许嘉禾一眼,那目光轻得像一片羽毛掠过水面,转瞬即逝。
许嘉禾却莫名记住了他转身时后颈处露出的一小块疤痕,月牙形状,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刻意留下的印记。当四个男生的背影逐渐远去,她听见陈昊又在高声说着什么,而陈瑾安始终一言不发,仿佛一道沉默的影子跟在许嘉轩身侧。
直到他们拐过教学楼转角,许嘉禾才收回目光。她隐约感觉那个叫陈瑾安的男生看哥哥的眼神有些特别——不是崇拜也不是友好,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审视的专注。就像黑暗中等待时机的猫科动物,安静却充满张力。
望着哥哥远去的背影,许嘉禾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她原以为回到A市后,兄妹关系能回到从前,但现在看来,那道隔阂比想象中更深。
崇德中学的校门近在眼前,古朴的石柱上镌刻着校训"明德求真"。许嘉禾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走向校门。就在这时,三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新来的?"为首的女生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着许嘉禾,"哪个班的?"
"高二(7)班。"许嘉禾平静地回答。
"哦?那不是陈瑾安江屿的班吗?"另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说,"警告你,离江屿远点,他是我们大姐头苏媛看上的人。"
许嘉禾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今天刚转学过来。"
"装什么清纯!"为首的女生突然伸手推了许嘉禾一把,"像你这种转学生我见多了,仗着一张脸就想勾引..."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女生的动作。许嘉轩陈瑾安一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校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三个女生顿时噤若寒蝉:"许、许学长...陈哥"
许嘉轩走到妹妹身边,目光凌厉地扫过三个女生:"再让我看见你们找我妹妹麻烦,后果自负。"
三个黄毛女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陈瑾安站在了栀子树荫下,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浅褐色的眼睛冷冷扫过许嘉禾渗血的膝盖,又转向那几个女生:"还不快滚?"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破气球。许嘉禾怔怔望着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发现他音色意外地清冽好听,像是冬日里敲击冰棱的声音。但更让她惊讶的是,陈瑾安说这话时眼眶泛着不自然的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暴烈的情绪。
黄毛女生们仓皇逃走后,许嘉禾低头看着膝盖上擦破的伤口,血珠正沿着小腿蜿蜒而下,在白色及膝袜上洇开几朵刺目的红梅。
"嘉禾"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许嘉轩蹲下来的动作太急,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却浑然不觉似的盯着妹妹的伤口。
"疼不疼?"许嘉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小时候哄她吃药时的语调。许嘉禾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滚到下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哥哥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小瓶碘伏和卡通创可贴。许嘉禾看着那个印着草莓图案的创可贴,突然想起这是她小学时最喜欢的款式。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许嘉轩没回答,拧开碘伏瓶盖的动作却顿了顿。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许嘉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忍着点。"棉签沾着碘伏触到伤口的瞬间,许嘉禾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攥住哥哥的袖口。许嘉轩立刻俯身,对着伤口轻轻吹气,温凉的气息拂过火辣辣的伤处,奇迹般缓解了疼痛。
这个动作像打开记忆闸门的钥匙——许嘉禾七岁那年骑自行车摔倒,八、九岁的哥哥也是这样蹲在巷口,一边涂红药水一边给她吹气。那时阳光也是这样透过栀子树叶,在哥哥肩膀上洒下跳动的光斑。
"好了。"许嘉轩撕开创可贴的包装,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胶布传递到皮肤上。贴好后他的手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很轻地按了按创可贴边缘,像是确认它粘牢了。
许嘉禾看着哥哥发顶的旋,突然发现他后颈处有一道浅浅的晒痕,是常年打篮球留下的印记。这个发现让她鼻子一酸——原来在分开的三年里,哥哥依然保持着那些她熟悉的小习惯:随身带创可贴,紧张时会抿左边嘴角,给她处理伤口时总会不自觉地吹气。
? "能走吗?"许嘉轩站起身,向她伸出手。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许嘉禾把手放进哥哥掌心,被他拉起来的瞬间,听见书包里篮球落地的闷响。
许嘉轩捡起篮球拍了拍灰,突然说:"今天放学...等我一起走。但我有训练到时候直接到篮球场去找我"
许嘉禾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哥哥从来不骗自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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