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品。

    谢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我的手，”谢余平静地提醒，“要掉下去了。”

    “啊？哦！对不起！”荣明吓了一跳，连忙收紧手指，握得又有些过紧了。

    他窘迫得耳根都红了。

    “你似乎有些紧张？”谢余随着他的步伐移动，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舞池边缘，追踪着警校生和王帅的动向。

    他们正朝着通往二楼休息室的楼梯走去。

    “还好，还好。”荣明努力想显得轻松些，甚至想找点话题活跃气氛。但当他抬起头，对上谢余那双略显冷淡的眼睛时，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更红了，只好低下头专注于舞步。

    之前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中，他人生中第一次那样狼狈，还被人脱了衣服，虽然是雨衣，但他本该愤怒或者是一些责怪。

    可奇怪的是，面对谢余，这些情绪仿佛被那双眼睛消融了，只剩下此刻心跳如鼓的紧张，只有他能听得见的砰砰声。

    谢余再次瞥向吧台，这时只剩商陆和李清铭还在原地。

    警校生已经成功将王帅带离。

    夏真在舞池边缘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并用眼神示意她跟上去。

    一曲终了。

    谢余刚想抽身离开，荣明握着她的手却下意识地又紧了一下。

    她手腕上装饰的花环，它垂下的柔软叶片，轻轻擦过他的指尖。

    这细微的触感让荣明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脸颊瞬间爆红。

    “谢余，”他急急开口，声音带着点笨拙的真诚，“我很高兴……” 他顿住了，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只憋出一句，“很高兴认识你。”

    谢余停下脚步，轻笑一声，耐心地等了几秒，确认他没有下文了，才轻轻开口问道：“还有吗？”

    荣明深吸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睛，鼓起勇气补充道：“也很高兴今天能和你跳舞。”

    谢余看着他因紧张和认真，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个真切的弧度，轻声回应：“我也是。”

    这简单的三个字瞬间点亮了荣明的脸庞。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纯粹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目送着谢余迅速转身，身影利落地穿过人群，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消失的方向，舞池的灯光在他眼中跳跃，映照着那份尚未消散的悸动。

    &&&&&&&&&

    谢余快步踏上通往二楼休息室的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吱嘎声。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只有远处舞厅隐约传来的乐声在耳后响着。

    她刚接近休息室门口，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王帅踉跄着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惶。

    “谢余？”

    “你好。

    谢余礼貌回应，反应极快，她侧身上前，一手精准地抓住王帅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抵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推搡回光线昏暗的休息室内。

    “唔——！”

    王帅的惊呼被紧随其后扑上来的师兄，用他有利的大手死死捂住，堵在了喉咙里。

    师兄像座小山般将他牢牢按在墙上，王帅徒劳地挣扎着，却是白费力气。

    谢余迅速关上门反锁，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她这才看清室内的情况，夏真捂着肩膀，脸色有些发白地坐在地上，王帅那件骚包的亮片西服外套被扔在一旁。

    警校小哥则弓着腰，靠在墙边，表情痛苦地倒吸冷气，原本妩媚的假发都有些歪斜了。

    “你们怎么了？”谢余皱眉问。

    “没事！”

    警校小哥咬着牙，声音虚弱又带着痛楚，直不起腰，“这小子……他踢我蛋！”

    他缓了口气，似乎积攒了一点力气，猛地直起身，带着怒火，一巴掌拍在王帅的后脑勺上，“老实点！再喊就揍你！”

    动作间，假发差点滑落，他粗暴地又按了回去。他利落地抽出王帅的领带，三下五除二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紧紧绑住。

    师兄松开捂着王帅嘴的手，喘了口气，另一只手还按在自己的胸口：“他也太能折腾了。”

    夏真揉着肩膀站起来，把地上的西服外套踢开，看向师兄不停地揉着胸口，问道：“师兄，你的胸怎么了？他打你了？”

    师兄一脸晦气地揉了揉厚实的胸肌：“他咬我咪咪头！”

    夏真嘴角抽搐了一下，拍了拍他和警校小哥的胳膊：“辛苦了，你们去沙发上休息一下吧，我和谢余问他就行了。”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她们女人。

    她捡起地上的外套，翻出王帅的手机，屏幕亮起，却显示着密码锁界面。

    “现在还有人只用密码？为什么没有指纹锁？”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