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季沉岸他穿过走廊，来到图书馆门口。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脚步声。

    他走进去，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和锦泽年一起学习的那个座位。

    穿过一排排的书柜，一列又一列的座位，季沉岸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看到那个熟悉的座位上，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座位上，却显得格外冷清。

    季沉岸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走到一半，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却不是从身边出现的，而是旁边的长桌，离他最远的座位那传来的。

    季沉岸的脚步微微一滞，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锦泽年正坐在一个女同学旁边，坐的很近，似乎是在讲题，但真的太近了。

    心脏猛地一颤，他站在原地，脚步很难再向前挪动半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锦泽年和那个女同学的身上，为他们带来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一幕，却让季沉岸觉得刺眼无比。

    他看到锦泽年微微侧着头，认真地讲解着什么，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那个女同学则专注地看着锦泽年，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喜悦，时不时地点头回应，偶尔还会轻声笑出声来，声音清脆动听。

    季沉岸站在书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那里，目光紧紧地盯着锦泽年和那个女同学。

    “他不是说好了要等我的吗？”季沉岸的脑海中浮现出锦泽年在教学楼后面说的那句“这只是小事”。他的手心开始冒汗，书本已经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刺眼的画面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他告诉自己，这只是锦泽年在帮同学讲题，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的内心却在不断质疑：“为什么他要坐得那么近？为什么他要笑得那么温柔？”

    季沉岸的目光始终无法从锦泽年身上移开，那温柔的笑容，那近在咫尺的距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图书馆里的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季沉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像是要冲破胸腔。他的手指在书架上轻轻摩挲，试图从这冰冷的木头中寻找一丝安慰，却只换来更深的刺痛。

    时间过得不快，但又好像过了很久，季沉岸从刚才的窒息里缓过来，终于挪动脚步，缓缓向那个一直坐的位置，走去。

    终于走到那张桌子旁边时，他深吸一口气，把书本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对季沉岸而言，就像是世界bug恢复，而他被遗忘，让他记得了一切。

    坐下后，季沉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翻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全是锦泽年和那个女同学的说话声，还有那女同学时不时发出的清脆笑声……

    “你怎么了，季沉岸？”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沉岸他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抬起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这次不是从别处传来，而是就在自己面前。

    眼前的人有着一张精致的脸庞，眼神温柔，仿佛是从漫画中走出的少年。

    泽年看着季沉岸：“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季沉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手指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累。”

    锦泽年显然不信，伸手轻轻拍了拍季沉岸的肩膀：“是不是昨天晚上写检讨写太晚了？”

    季沉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锦泽年的触碰，声音更低了：“没……我没事，只是有点走神。”

    锦泽年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对那个女同学说道：“好了，这道题就是这样，你回去多练习几遍，应该就没问题了。”

    女同学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锦泽年学长，你讲得真清楚。”

    锦泽年冲她微微一笑。女同学收拾好书本，朝季沉岸投来一个略带好奇的目光，然后离开了。

    这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季沉岸和锦泽年。锦泽年把自己东西也拿过来，放在桌上，季沉岸看着他开口：“你今天怎么还敢来？”

    “你不也来了。”锦泽年回答的速度很快，季沉岸还在想他会怎么回答，或者直不管，结果他已经回答完了。

    季沉岸的指尖微微收紧，书本的边缘在他的手指下微微变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锦泽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说，你难道不怕别人又说闲话吗？”

    锦泽年微微一笑，窗户外面的光穿过玻璃到他身上，比刚才更亮，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怕。那些闲话，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要我们没事就行，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听到“朋友”两个字，季沉岸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他不想是朋友，至少是要那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情况，但锦泽年现在不喜欢自己。

    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