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对校草一见钟情后,你我谣言传遍全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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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季沉岸把手机丢到床上,关了所有的灯,脱掉鞋子,爬上床准备睡觉。

    宿舍熄灯后,走廊的应急灯在门缝底下切出一道惨白的光。季沉岸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糖纸在指间沙沙作响。他把那颗没吃的草莓糖举到眼前,他舍不得吃。

    草莓糖在指间转了一圈,被窗外漏进来的应急灯光照得半透明,仿佛是一颗一颗被小心收藏的小月亮。

    季沉岸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糖纸边缘的锯齿在他指腹压出细细的印子。

    他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把糖重新放回枕边,和手机一起。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看来是我疯了。”

    可心跳却诚实地撞着胸腔,一下一下地要把这句话重新敲进夜色里。

    ——— ———

    期中考试那天。

    第一缕晨光刚爬上窗台,季沉岸就醒了。宿舍的遮光帘没拉严,一条细金线横在他眼皮上,像锦泽年昨天写在他掌心的那行字,烫得他不得不睁眼。

    晨光把宿舍的墙皮照得发亮,季沉岸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然后翻身坐起,顺势拿起枕头边上的手机,他一手操作着打开备忘录里的《追人手册》,一手整理着自己的刘海。

    可能是太久没剪了,整理起来麻烦了很多。他看向镜子,迅速整理好。

    “有点长了。”他的目光转回手机屏幕。

    他低头看向手机,备忘录里《追人手册》的最新一页写着:

    「期中考试结束那天,我会让所有人改观。」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忽然把手指移到键盘上,删掉了“所有人”,改成了“他”。

    「期中考试结束那天,我会让他改观。」

    季沉岸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他”上,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像把一整颗心脏都按进了这一行字里。

    他把手机锁屏,塞进校服口袋最里侧,和一直没舍得吃的那颗草莓糖挤在一起。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玺探头进来:“季哥,走啊,今天吃完早饭就直接去考场了。”

    看到王玺,季沉岸抬起头才想起,自己高一的时候把自己宿舍的钥匙给了他和盛边一把钥匙。

    现在王玺开了门,那么盛边估计也在门外面。

    “来了。”他应声,声音却比平时轻。

    不出所料,季沉岸刚出来,便看到王玺身旁站着的盛边。

    盛边见季沉岸出来,立马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塞到他手里:“喏,怕你来不及,给你带的。”

    季沉岸没接稳,豆浆杯沿烫得他指腹一缩,却也没松手。

    看到季沉岸这样,盛边“噗嗤”笑出声:“季沉岸到底复习到几点啊,现在魂儿都在飘,你是不是待会还要拿豆浆漱口啊。”

    季沉岸低头看了眼豆浆,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忽然很轻地笑了下,声音散在晨光里:“谢谢。”

    盛边被他这一声“谢谢”弄得一愣,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咳,小事儿。不过你今天笑这么温柔,我有点不习惯。”

    季沉岸没接话,只是低头啜了一口豆浆。豆浆的甜味混着豆腥味漫开,不是很烫。季沉岸低头又喝了一口。

    盛边看他没再说话,以为他紧张,拿手肘捅了捅王玺,小声嘀咕:“喂,要不要给他来点儿玄学押题?我昨晚特地翻了星座运势,说射手座今天考场座位靠窗,运势爆棚。”

    王玺翻了个白眼:“你少来,他考场座位昨天就贴公告了,压根儿不靠窗。”

    季沉岸听见盛边还在小声嘀咕什么“星座运势”,却没立刻反驳,只是用指腹蹭了蹭杯壁,忽然开口:“座位不靠窗也好。”

    “嗯?”王玺侧头。

    “省得阳光太亮,”季沉岸顿了顿,声音低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分心。”

    季沉岸低头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空杯子在手里捏得微微变形。他抬头时,走廊尽头恰好掠过一阵风,吹得校服领口鼓起一小片。

    “走了。”他把空杯抛进垃圾桶,转身往考场方向走,背影被晨光拉得老长。王玺和盛边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吃完饭,到考场门口时,已经开始排队检查进考场了。

    监考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站在门口,校服的袖口被卷到小臂以上,露出常年写字磨出的茧。排队的学生们把书包堆在一起。

    季沉岸站在队伍里,等待着进场。

    “七号考场,又是这个数。”季沉岸心想。

    七号考场,七班。

    不过虽然都是七,但却在二楼,和锦泽年的考场,同一楼层。

    队伍往前挪了一小步。他转头,忽然在人群缝隙里看见一抹浅灰色,锦泽年站在隔壁一号考场队伍末尾,卫衣帽子不大,露出柔软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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