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9 章  星芒未命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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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演的喧嚣彻底散去,基地沉入深夜的死寂。

    D班宿舍区简陋的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

    恒念拖着步子,每一步都牵扯着右肩尖锐的刺痛。

    药效似乎过了,那被撞击和摩擦的伤处重新苏醒过来,随着心跳一阵阵搏动。冷汗浸湿了后背的旧训练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摸出钥匙,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插进锁孔,转动。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推开一条缝,浓重的黑暗扑面而来。恒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一股大力猛地从里面拽开了门!

    “谁?!”恒念惊得后退半步,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昏黄的光线从门内泄出,勾勒出林野阴沉的脸。

    他没开大灯,只开了自己床头那盏小台灯,光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的沟壑。

    他堵在门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恒念脸上。

    “回来了?大功臣?”林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渣子般的寒意,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

    恒念喉咙发紧,肩上的疼痛似乎更尖锐了。“……林队。”

    “490票?很得意是吧?”林野往前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恒念,“靠摔个狗吃屎,靠露个可怜相,就多拿了那要命的3票?你知道台下那些尖叫和掌声是什么吗?是施舍!是对你这种废物走狗屎运的看戏!”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恒念心上。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翻涌的屈辱和泪意。他想反驳,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嘶哑得发不出声。

    “看看你这副样子!”林野的目光扫过他沾满灰尘、肩膀处布料明显被蹭破的训练服,毫不掩饰的鄙夷,“脏得像条流浪狗!你以为靠这点小丑把戏就能翻身了?门面?我呸!你这种靠卖惨博眼球的废物,根本不配站在台上拖累别人!要不是你那一下撞大运,现在我们全他妈得滚蛋!”

    恒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无力,是伤口被反复撕开的剧痛。

    他猛地抬起头,撞上林野满是戾气的眼睛。那双在台上燃烧过的棕色瞳孔,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倔强,死死地回视着。

    “看什么看?!”林野被他这眼神激怒,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回危险的嘶哑,“不服?告诉你,恒念,公演过了,不代表你就不是废物了!下次组队,我林野的队伍里,绝对不会有你这种拖后腿的垃圾!滚去睡你的觉!别在这碍眼!”他说完,猛地撞开恒念的肩膀,大步走向公共洗漱区。

    那一下正撞在恒念受伤的右肩上!

    剧痛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恒念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踉跄着扶住冰冷的门框才没摔倒。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宿舍里只剩下恒念粗重的喘息和黑暗中压抑的死寂。

    同屋的其他练习生似乎都睡了,或者根本不想卷入这场冲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恒念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挪进宿舍。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摸索到自己的硬板床边,几乎是摔坐上去。动作牵动伤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摸索着从左边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药盒。

    冰凉的塑料壳在汗湿的手心里滑腻腻的。他打开盖子,拿出那片独立包装的“清咽利喉”含片,撕开包装,塞进嘴里。

    熟悉的、带着强烈药味的冰凉感在口腔蔓延开,暂时压下了喉咙火烧火燎的灼痛,却丝毫抚慰不了肩上的伤和心口的憋闷。

    林野刻毒的话语在耳边回响,与舞台上观众的尖叫、导师的批评、萧卫平静的点头、余永淮那转瞬即逝的目光……无数画面声音交织冲撞,几乎要撑破他的脑袋。身体累到了极点,精神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嗡嗡作响,无法松弛。

    他摸索着脱掉脏污的训练服外套,动作笨拙又艰难。

    右肩不敢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往下蹭。布料摩擦过伤处,带来新的刺痛。好不容易脱下,里面单薄的T恤也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他靠在冰冷硌人的墙壁上,闭上眼,试图清空纷乱的思绪,但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像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锁在这片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林野回来了,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

    他没再看恒念这边,径直走到自己床边,重重躺下,床板发出声响。

    很快,粗重的鼾声响起。

    恒念依旧维持着靠墙的姿势,嘴里的含片早已化尽,只剩下淡淡的苦涩余味。

    肩膀的疼痛在夜深人静时越发清晰。他悄悄伸手,隔着T恤布料,轻轻碰了碰右肩锁骨下方那片肿胀发热的地方。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倒抽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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