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车绊住，还有另一个带点小心思的好处就是，机车很帅。

    “机车？”零二九以为司空禹会开车什么的，没想到竟然开机车。怪不得昨晚回来时一身寒气。虽然疑惑，但是乖乖点头，跟着司空禹去了地下车库。

    ……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下，一排机车整齐地靠墙停放，金属外壳在暗处泛着冷硬的光。司空禹径直走到最里面那辆跟前，抬手拍了拍车座——银灰色的车身线条流畅，车把微微上扬，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款。

    “就它了。”他回头看零二九，对方正仰着头打量那些机车，黑眸里映着车灯的碎光，像只误入机械丛林的小鹿，“过来，戴头盔。”

    车座旁挂着两个头盔，一个黑色，上面有几道利落的银纹，一看就是司空禹的，另一个是全新的白色，连标签都没撕。司空禹拿起白色的那个扯了标签，扣在零二九头上，手指穿过头盔系带时，触到少年耳尖的温度，烫得他指尖顿了顿。

    “扣紧点，路上风大。”他低声说，指尖用力勒了勒带子，听到零二九闷哼了一声，才松开手。

    零二九扶着头盔晃了晃，视野被透明面罩框成一小片，只能看到司空禹的背影。他笨拙地跟着坐上后座，手刚抬起来，就不知道该往哪放。

    抓车座？好像会被甩出去。搭对方肩上？又怕触怒他。手指蜷了蜷，最后还是虚虚悬在身侧。

    “抓好了。”司空禹发动机车，引擎“嗡”地一声低鸣，震得空气都在颤。他侧头扫了眼后视镜，见零二九手还空着，眉头一皱，“想摔下去？”

    零二九被吼声惊得一缩，慌忙伸手，指尖刚碰到司空禹腰侧的衣料，就被对方猛地往前一带。

    机车突然窜了出去，他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司空禹的腰。

    隔着厚厚的军大衣，也能摸到对方紧实的腰线。零二九的脸“腾”地红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抱得太紧，又怕抱得太松会掉下去，手指僵得像两根小木棍。

    车库出口的风灌进来，掀起司空禹的衣摆，带着外面冰雪消融的冷意。零二九把脸埋在对方后背，鼻尖蹭到布料上的翠竹香，比昨晚在被窝里闻到的更清晰，带着点引擎的热意，意外地让人安心。

    “抓紧！”司空禹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带着点笑意。下一秒，机车猛地加速，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变得急促，两侧的街景像被揉碎的画，飞速往后退。

    雪确实停了，街道被铲得干干净净，露出黑色的路面。早起的行人和车辆不多，司空禹的机车像道银灰色的闪电，在空旷的路上穿梭。过弯时车身倾斜，零二九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下意识收紧手臂，把脸埋得更深，连眼睛都不敢睁。

    “怕？”司空禹感受到腰上骤然收紧的力道，嘴角勾了勾，却故意把车速提得更快，“这点速度就怕了？到了军区，比这刺激的多了去。”

    零二九说不出话，只能把脸贴在对方后背上，听着引擎的轰鸣和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冰碴子的凉意，可环着司空禹的手臂却越来越烫，连带着后颈的标记都隐隐发热——不是昨晚那种灼痛，是像被温水裹住的暖。

    机车驶过最后一个路口，远处军区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司空禹慢慢减速，车身平稳下来。零二九的手臂还僵在他腰上，直到机车停稳，才像突然回过神，慌忙松开手，指尖都有些发麻。

    “到了。”司空禹摘下头盔，回头看他，见少年脸色发白，眼眶却有点红，忍不住嗤笑一声，“出息。”

    零二九低着头解头盔的扣子，手指还在抖，听到这话也不敢反驳，只是小声应了句：“嗯……”

    风里飘来军区食堂的饭菜香，混着清晨的冷空气，格外清爽。司空禹看着他那副被吓懵的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来吧，进去吃早饭。”

    零二九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愣了愣，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扶着车座，小心翼翼地跳了下来。一脚踩到滑滑的雪地上，险些来个平地摔。

    司空禹伸手扶了他一把，无奈叹息，叹出的气也跟着化成小雪花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