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程纵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就那么点心眼儿，全使到糊弄他上面了。他像一个冷傲的法官，宣判道：“那我不管，我只需要知道你救谁。”

    真幼稚啊。程纵腹诽两句，面不改色的说：“我不知道。”他本来打算曹青萍不在这里，他直接说许野汶的。许野汶那个诅咒挺狠，他想要孩子，所以没有办法撒谎。这并不意味着他做出了选择，正是做不出，差点要被难哭。

    “行，我知道了。你就跟你妈一条心。”许野汶颇想大度，但他没有办法，曹青萍挺霸道的，程纵软了吧唧的让他在曹青萍那里很难做。他又不能让程纵为了他闹得母子关系不合。

    程纵急赤白脸道：“我妈是我妈，你是你。你看看，我哪回不是站你这边儿的。我妈说了，她和我爸不用咱俩养，我就想他俩肯出钱给咱买房子，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许野汶冷声：“房子是白买的吗？是要我做你们家的上门女婿，还是日后一个不如意就要我搬走。”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程纵眼睛都急红了，说：“我们家没人欺负你，哄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撵你走。你就瞎想。”

    许野汶看程纵急成那样，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了。程纵待他一片真心不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早年间的龃龉在先，曹青萍和程领军见识过他的固执与死板，很难对他满意。不过眼下还好说，他跟程纵没有回老家，天高皇帝远，矛盾还没那么深。万一日后程纵要把他爸妈接过来住呢？许野汶孤家寡人逍遥惯了，没有赡养父母的责任，这没什么，毕竟在他的青少年时期，他也没有受过父母的养育。可程纵不一样啊。他一定要搞清楚程纵是怎么想的。

    “你急什么。”许野汶摸摸程纵的眼尾，说得温吞缱绻。

    程纵叹气道：“我怕你生气。”

    许野汶笑：“得了吧，你不惹我我会生气吗？”

    程纵：“话也不是这么说。你每次一生气就不理人，都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我是那样吗。”许野汶这句话说得已经没有笑意了，程纵刚要点头说是啊，你就是很爱生气啊。结果一看许野汶的眼色，惊得赶忙绷住嘴巴，使劲抿着差点没有说错话。

    “不是。”程纵笑呵呵的，“你最善解人意了。”

    许野汶乜他一眼，说程纵你别笑了，笑得假惺惺的。程纵这才收住笑，搂着许野汶的脖儿啵了两口嘴，还是怕许野汶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