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十年未见的前男友结婚了？

    程牧瑶觉得自己像做梦，刚想掐自己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就听到祝尔说：

    “不是冲动。”

    “嫁给他，是我年少时的愿望。”

    祝尔伸手抓住了程牧瑶的手臂，阻止了钟摆继续摇晃，拉她坐了下来，然后将头轻轻靠到了她肩膀上。

    很久没提起这段过往，久得祝尔一时都不知道从哪说。

    “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喜欢的人。”

    “那时的我和现在性格差别很大，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害羞胆小，钱妤就像一朵向阳的喇叭花，在我身边播种，我很依赖她，我以为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的人生计划里甚至刚开始都没有陈星夷，先写下了她。”

    程牧瑶一动不动，将呼吸都放得很轻，这是她从未了解的祝尔。

    “陈星夷是天之骄子，高岭之花，学校里大半的女生都喜欢他，当然我也不例外，但我从未想过我这样的小透明，能和他产生什么联系。”

    “但命运就是这样，想要给你时，一连串的惊喜砸得你措手不及，而收走时，也毫不犹豫，不管你愿不愿意。”

    “那个时候，我们三个几乎形影不离，左边是我最好的朋友，右边是我心心念念的人，我时常在想我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啊，直到......”

    祝尔长吁了一口气，笑得有些惨然，“直到有一天，我大病一场，醒来就什么都变了。”

    “钱妤突然开始疏远我，同学开始孤立我，我很难过，我尝试着和她谈谈，可她总是避而不见，于是我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还有陈星夷，他会一直陪着我。”

    “可有一天，我接到了一通电话，”祝尔停顿了好一会，才又说：“电话里他和别人说，和我在一起，很掉价。”

    “靠！”程牧瑶激动地朝空气挥了下拳，“他怎么能这么说话？未免太自大太不尊重人了吧！尔尔，你早说的话，我第一次见他就把他脑袋打个洞。”

    祝尔笑了起来，这是她今晚露出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但转瞬即逝。

    “我开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有时会觉得胸口连成一片的疼，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还是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糟糕，什么都留不住，可是为什么不能用温和一点的手段告诉我离开我呢？”

    “就好像镜花水月，大梦一场，那段时间我反复问周围人，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想起钱妤，祝尔说：“我把她当家人，”想起陈星夷，她又说：“我把他当精神支柱。”

    “可是为什么呢？我愿意放下重重的壳，而这两个曾经伤害我的人，却看起来很亲密，还有联系？”就像伤口结痂了以为好了，结果有一天抠破了露出伤口，才知道从没好过。

    耳边传来抽泣声，祝尔抬头，程牧瑶不知何时红了眼眶，眼泪顺着眼眶打转，她拧着眉头，眼里写着心疼。

    祝尔愣住了。

    微风拂面，程牧瑶坚持要留下来陪她，可祝尔却婉言拒绝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将程牧瑶送走后，祝尔在楼下站了一会，刚准备上楼。

    “尔尔。”

    祝尔转头，陈星夷站在不远处，一如他们重逢时，他说要和她结婚的样子。

    被抱住时，祝尔突然想起有人说，如果你能闻到一个人身上的香味，是因为你的基因选择了他，但现在轻嗅了下，却突然闻不到了。

    这是为什么呢？

    陈星夷。

    “今晚你在哪？”祝尔报了个时间，陈星夷正在道歉，听到这个时间，顿了下，“我在公司开会，尔尔你......”

    祝尔直接打断了他，“陈星夷，还记得你在这说不如和你结婚吗？”

    “记得。”

    “那我们办个婚礼吧，让你父母和我父母见个面，商定个日期。”祝尔没说完，却也没听到回复。

    陈星夷欲言又止，他闭了闭眼睛，“尔尔，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会太久。”

    祝尔跟着点点头，没什么异议的样子，却无端听到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你就没想过让我见你的父母，或者说就没想过我们的以后，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