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上申留真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心疼，这是骗不了人的

    她没有继续，从旁边拿起还带着酒味的她的夹克，披在我的肩膀上

    皮制的夹克带着皮革的原生味道，混合着浓浓的烟草的味道就这么冲入两个人的鼻腔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姐姐”

    申留真转过身，我却看到了她抹眼泪的动作，我却故作冷静地扣上衣服

    手指的颤抖才能看出我到底有多慌乱，我转身下床，一瘸一拐的关灯

    灯光熄灭的那一刻眼前一片黑暗

    但是四月的夜晚的风，伴随着窗外白玉兰的香气，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两个人的心

    我清楚地认知到，今天晚上我口不择言的话已经伤害了申留真

    我们两个之间出现了不能填补的“楚河汉界”

    “我…刚刚…不是怨你，留真”

    申留真背对着我躺着，今天的她格外沉默。不想让今晚的时间随着沉默缓缓沉沦，我只能选择弥补性的开口

    她没出声，但是肩膀却在颤抖

    她在哭，可能从遇到我的那天下午就没停过

    “你在哭吗？留真…”

    她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哭出声，呜咽着转过身来抱住我，眼泪都落在枕套上，炸开一朵朵氤氲升腾的花

    我笑着抹去申留真脸上残留的眼泪，她的眼泪滚烫，灼伤了我。她不常哭，但是自从在一起过后，她的泪却次次为我而落

    我的爱像是依附她的爬山虎，看起来很茁壮、很茂盛

    但是只有我们俩知道，一旦她离开，我就会枯萎

    为什么夏天还没来到，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了呢？真是奇怪

    明明该哭的人是我才对，面对这样破败的人生，该哭的人应该是我

    申留真一直把我推进阳光里，可是我自己却停在了雨天

    “姐姐，我好害怕，我怕我们走不下去，姐姐，到时候你会怪我嘛？”

    申留真躺着握着我的手，摩挲着我的指尖

    “说不定是我先离开呢？”

    我反握住申留真的手，只觉得申留真在开玩笑，未雨绸缪这件事原来不止有我一个人在做

    申留真一直在准备着随时离开，这段感情里，原来只有我在痛苦

    “不可能，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应该轮到我了”

    申留真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累了。声音里充满了睡意

    我却来了精神，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抛弃过她，转头问她

    “我…什么时候……”

    “我生病那次…你都没有和我说再见，就自己走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

    申留真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好像生怕我再走掉

    我想到了照顾申留真的那天晚上…哥哥的突然到访，来者不善的语言，我像老鼠一样灰溜溜的跑掉，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出口

    我从未想到，几年前的一件小事，还在申留真的心里发酵，我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在权衡利弊之间，已经放弃过申留真一次了

    我握着申留真的手坐起来，看着申留真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好可爱，连这种事也要比较次数

    “我没有…”

    张口还要辩解，身边的申留真却发出了轻微地、小猫呼噜一般的鼾声

    申留真“睡着了”…她在装睡，也许是想打断我的辩解，也许是觉得这些解释听起来像是狡辩，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而我尊重她的选择

    转头看向窗外的白玉兰，感觉今晚的风好大，花瓣都被吹落了好多

    我们的距离也被吹远了好多

    申留真，原来你已经给过我提示了，是我太笨了，根本没听懂你话里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