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取笑我。”把手指从他嘴里拿出来，卫昊扬就往下摸。

    裴羽一下子发不出声来，只剩下电脑里播放的广播剧，压抑的尾音上扬着，飘荡着，卫昊扬解开他的裤子，皮肤骤然暴露在空气里，一阵凉意。

    但很快就是一股热。

    他抓着皮质沙发的扶手，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往下抓住卫昊扬的头发，空气好像烧起来，明明才是四五月，脸上已经冒汗。

    广播剧里的声音和他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着，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舒服吗？”同样的台词。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裴羽吸着气，说不出话，身上热烘烘的，脑子里空空如也。

    “还想更舒服吗？”

    该死的，属于男人的好胜心，在出人意料的地方得以体现。

    “想，就叫给我听。”像命令一样的话语。

    这句话从卫昊扬嘴里说出来，又奇异地带着特有的情感，像一股浪，把人卷进去，无从抵抗。

    心里带着属于那份合同的隐秘，裴羽满足了卫昊扬的要求，也满足了自己。

    这次不需要演技，也不用亲吻自己的手臂，所有的声音都是真实的，裴羽攀住卫昊扬的背脊，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

    “想听我叫？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你可别后悔。”

    “试试。”卫昊扬寻到裴羽的耳垂，咬在他的耳廓上，手拍了拍他的腰。

    被拉开的牛仔裤就松松垮垮地挂在裴羽的胯间，露出他腰际的人鱼线，柔韧的触感，卫昊扬的手一直往下……

    两个人陷进沙发里，昏暗的客厅，落地窗外照进路灯的光影，光线折射，像沉到水汽弥漫的大海里。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紧绷的呼吸，手指下面的皮肤发烫。

    海底的妖发出动人的低吟，故事里说，那是足够让海上航行的旅人付出一切的声音。

    潮湿的皮肤粘在沙发上，天还没热起来，就出了一身汗，掐着卫昊扬厚实的胸肌和肩膀，他吸着气，什么都忘了。

    当浪潮退下，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的音频早就结束，打开的页面也成了一片黑屏。

    茶几下的大片阴影里，衬衣和牛仔裤散落着，卫昊扬坐起来，看到沙发上潮湿的水印。

    这次他失控了，没来得及用安全措施，反正裴羽和他都不是外面乱来的人，只不过……

    躺在那里的人一副恼火的样子用纸巾擦，很快纸巾糊成一团，他又扯了几张，看卫昊扬站在那里对他笑，把用过的纸巾朝他身上扔过去。

    “看你干的好事。”里面真不好擦。

    “只有我？”卫昊扬也会摆出无辜的表情，只是看着有些可气。

    裴羽还想再说，可嗓子有点疼。

    卫昊扬见状，继续他原来的打算，去倒水。

    几口凉水喝下去，总算人也从燥热里恢复过来，唯独空气里还有散不去的味道。

    索性站起来，去开窗，一路上察觉卫昊扬的视线落在他腿间。

    原来走得再慢，还是会流下来。

    推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吹散房间里热烘烘的空气，背后也被人抱住，也是热热的……

    裴羽开口，声音都快要听不清，“喂，你别来了，我还没吃晚饭，真没力气再折腾。”

    卫昊扬在他肩膀上亲着，亲到耳畔低语，“等我找点东西喂饱你。”

    这话现在被这么说出来，多少有些歧义，裴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担心，“替我叫点吃的，一份色拉就够了。”

    声音稍微高一些就要破音，这次真的没掩饰，什么话都说了。

    反正很快都要异地，想到这里就觉得还顾忌什么，广播剧里那些虎狼之词，不管不顾了，什么刺激说什么。

    卫昊扬没见过他这样，被刺激得发了狠一样，裴羽几次都是被他捞着才不至于掉下去，人像要被撞散了，一直到叫不出声音。

    沙发上都是潮气，黑色的亮面皮，本来显得大气，赤条条躺上去的时候却显出另一种性感狂野的味道来。

    裴羽买的沙发很宽，宽到挤两个成年男性也不会掉下去，卫昊扬为此刚才还问裴羽，是不是特意选的，为了在沙发上做起来方便。

    反正都在一起，也不用装什么，就算卫昊扬这样的男人，也绕不过讨论这种事情去。

    裴羽哑着嗓子坦诚地说，买的时候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喜欢在沙发上睡觉，更容易睡着。

    卫昊扬去找手机点外卖，裴羽犹豫着，气氛不错，是不是现在就是说的时机……

    叫好外卖色拉，卫昊扬放下手机的手眼神一转，看到茶几一角上，离他笔记本不远处的几页纸张。

    做生意的人，对合同这种东西敏锐得很，他的视线一扫到，人就走过去。

    裴羽有些着急起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