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到处飞，怎么办？”想念他，想拥抱他，想狠狠爱他，但依然想为他的将来考虑。

    这是裴羽选择的事业，是他要走的路。

    “说得好像你很能忍一样。”当然不会现在回来，也不会半途而废，在专业领域裴羽从不打折扣。

    挑眉看了一眼手机，裴羽清了清嗓子，“好了，太晚了，你该休息了，现在应该能睡个好觉了，我呢，现在必须打扫我的浴室。”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刚才那一瞬，玻璃被弄脏的那瞬间，卫昊扬的喉结滑动，忽然问，“有人追你吗？”

    “你说呢？这里可是英国。”裴羽对着镜头抛了个飞吻，在卫昊扬还没发表意见之前，最后说了一句，“晚安——”

    “我爱你。”在挂断电话之前，他看着手机说。

    卫昊扬一颗心被撩拨的七上八下，最后那边挂了，他苦笑着站起来，索性去拿套睡衣，然后洗个澡。

    只不过这一次洗的时间比平时更久一些。

    他知道裴羽想陪他，因为小芙去了美国，所以想安慰他，只是这种安慰未免有些磨人。

    既甜蜜又痛苦，而这种折磨，可能还要经历十多个月。

    卫昊扬睡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但这一觉睡得很好。

    昊阳集团的拆分和新公司的组建，同时在进行中，这一次视频通话之后，裴羽又很久没有能和卫昊扬联系上。

    他自己也开始忙碌起来，培训结束，他开始有很多地方要跑，通告这种事国内外都一样。

    他的亚洲面孔符合当下的品牌需求，但也并非人人喜欢，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来让履历更好看的，他需要一个台阶，通往别的地方。

    Herbert显然也是这么为他打算的，他并不要求或是奢望裴羽一直为他服务，对品牌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有时候只是需要新鲜的东西来刺激一下。

    而现在，裴羽就是这张新鲜的面孔，用来刺激消费者重新看到他们的品牌广告。

    从平面到视频，裴羽参与的广告开始频繁出现在伦敦街头的各个角落，从香水到成衣，甚至口红，没有他不能驾驭的，任何风格，似乎都和他契合。

    他就像一个透明的容器，一个没有极限的空间，无论是装进馥郁的香水，还是披戴上时髦的衣装，他都能展现出事物美好的样子。

    这不只是靠打扮出来的外表，还必须有自身独特的气场，不掩盖商品本身，又能和商品完美融合，互相成就。

    他是流动的水，也是海里的妖，变幻莫测，Herbert精心打造他的人设，让他从最普通的广告开始，一点一点进入大众的视野。

    起初也许不惊艳，但在不经意之间，等大家发现的时候，才恍然，这么多广告竟然是一个人。

    乍然登场的热度不难，可想要维持住并不容易，还不如换一种老派的，更稳扎稳打的方式。

    裴羽的百变，再等一场足够耀眼的大秀，就能让所有积累的路人缘转化成他个人的关注度。

    从拍广告到走秀，裴羽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Herbert把他塞去各种秀场，明确告诉他，“进了这一行，被压榨是理所当然的，你不是新人，你知道想红多少要付出代价。”

    “感情上你只能放一放，要是真的寂寞，反正周围也有的是追求者，哪天你要是打算留在这里，记得一定要和我说，合约期满，我们也可以有另外的合作方式。”

    他们这一行，有的人就偏好亚裔，因为看起来永远年轻干净。

    “不了，谢谢。”还是和先前的很多次一样，裴羽抬起手，扬了扬他手指上的戒指。

    “据我所知你们也没有结婚，你还是自由身，完全可以自由选择，不过对于你的坚持，我个人还是感到很钦佩。”

    更熟悉了之后，Herbert终于稍微放下英伦绅士的礼貌，说话也随意许多。

    说起来，其实现在像他这样保持绅士风度的人也不多了。

    “自由选择？据我所知，你不是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吗？你也完全可以自由选择，为什么还一个人呢？”这个问题有点超出社交范畴，完全属于对方隐私，裴羽问完就有些后悔。

    可Herbert似乎对他有超出一般的宽容度，对着他的脸，他很难拒绝他的提问，“我尝试过其他选择，我一个人也并不是为了他。”

    “Ryan……只是我年轻时候的一个梦而已。”Herbert又露出了那种追忆的表情。

    裴羽没想到，在提起这个名字之后，仅仅两个月，他就见到了这个让Herbert念念不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