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人？”

    “他现在他是卫家的人，至于以前，他应该也不欠你了。”悠悠说完，为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上威士忌，连冰块都没有加，卫昊扬一饮而尽。

    哪一种？裴羽是最骄傲的那一种。

    Gary看着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察觉到了压迫感，还是笑眯眯的，“噢，那么说阿羽确实是你兄弟了？可我记得他姓裴，而且没有哥哥啊？”

    卫昊扬根本没有理睬，Gary却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漠，“好吧，既然你说阿羽是你兄弟，那就算是吧，卫家人……”

    他玩着打火机，自言自语般说着，“也许是个好办法，毕竟是家人的话，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关心和接近咯，是兄弟嘛，又能克制自己不要过线。”

    卫昊扬的眼神一厉，Gary却若无其事的，抹了抹嘴上的酒，“可是有个谁说过句话，叫什么来着，欲望是人类的天性，它让我们去渴望，让我们去得到……所以一个人要是和自己的欲望抗争，那就是违背本能，这事真的能做到吗？”

    他说着，看向露台的方向。

    阳光下那一群人里，裴羽又被那个寸头搂住，他搭着他的肩，不论是出于友情还是别的，占有的姿态摆得十足。

    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裴羽也和其他人一起笑起来，然后有人说：“快，罚你喝酒，大家都是为了见你才来的，时间紧张得很，这一杯你必须喝！”

    一群人起哄，手里的香槟冒着气泡，在阳光下耀眼得如同钻石。

    “对啊你知道我才从国际航班下来好吗！一天一夜没睡了！”

    “谁让你不回去睡觉，没人让你来好吗？”被昔日的伙伴包围着，裴羽靠着背后的栏杆，回忆起当初的青涩岁月，虽然艰难，可又鲜活地叫人难忘。

    “阿羽你变了，说话好毒！”

    “被谁带坏了？！阿羽最温柔了，又温柔又帅气，才没有这么毒！”

    被谁呢？裴羽朝着包厢里看过去，卫昊扬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空了大半，不知从何时开始注视着这里的目光，无比深沉。

    裴羽朝他举杯，又被寸头摇着肩拉回注意力，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要他把现在的联系方式交出来。

    隔着落地窗，卫昊扬久久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表情，裴羽没来得及观察更多，就被几个人捏了腰，这是他们当年的习惯，模特都要保持身材，互相监督体脂率。

    他挡住他们的手，“喂，我说你们适可而止——”

    “还是对女人不行？”寸头对他挤了挤眼睛，凑过去低笑，“男人也可以很爽的，试试看？我会让你上天……”

    裴羽送到唇边的酒杯一顿，“去你的，你以为我是你吗，谁都行。”

    推开寸头男，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有骗过对方，对于情事的熟稔让他十分精准的察觉了裴羽态度里那一瞬间的微妙，哪怕十分细微，依然让他兴奋不已。

    “回头联系，只要你需要，哪怕在世界另一头我也会飞过来。”他凑近他耳边低语，顺手把名片塞到裴羽的口袋。

    哪一种需要？没有说明，所以更让人浮想联翩。

    裴羽没有理睬，他继续喝着酒，和所有人叙旧，露台成了主场，在初夏的阳光下，打开的香槟如同盛开的礼花，弄湿了所有人，可谁也不在乎。

    不知是谁打开了露台上设置的音箱，叫声和口哨声让这成了一场热闹的派对，Gary在包间里看得津津有味，就像欣赏一副美丽的风景。

    卫昊扬也看着外面，表情却和Gary截然不同，杨佳宁感到有些局促，打了个哈哈，拉着Gary开始聊起来。

    一顿饭吃完，所有人各奔东西，好比模特退场，那群人一个个道别离开，有的去米兰，有的去纽约，各自奔赴自己的纸醉金迷。

    刘秘书买了下午的机票，卫昊扬和裴羽稍作休息就被杨佳宁护送着上了飞机。

    一路上卫昊扬都保持着沉默。

    裴羽没有多想，路上太热，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了口袋里的名片，拿在手里看了看，猜到是怎么回事，正要走回座位，手里的纸片忽然被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