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小芙的大哥，我要谢谢你。”

    卫昊扬那么认真地说着，他的目光热切，那是和亲密时刻不同的另一种热切，裴羽和他对视，长久的对视，他知道避重就轻无法骗过这个男人。

    于是勾了勾嘴角，“她是我的妹妹，就算我们的合约结束，我也一直会把她当作我的妹妹……卫昊扬，不只是你在守护小芙。”他看着他。

    还有他。

    当卫昊扬与裴羽目光相对，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刨除那些暧昧的情感，刨除欲望，就算他们以后不再往来，成为陌生人，他也会把卫小芙看作自己的妹妹，并为了保护她而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为什么？”他不明白，裴羽为什么如此看重小芙，并且他很确定，裴羽对小芙没有男女之情。

    “因为小芙叫我哥哥啊。”他说得那么平常。

    窗外的阳光落在枕畔，裴羽的头发上撒上了金色的光辉，他微笑着，像海妖诱惑迷途的旅人，又像天使感召信徒，卫昊扬为自己的联想而感到荒谬，却又无法从那抹笑容上移开目光。

    他摸了摸裴羽的头发，像摸小芙那样，宠溺又纵容，“以后不要胡来。”

    这一刻，这是大哥卫昊扬，而不是那个用欲望折磨他的男人，裴羽深切地感受到卫昊扬的关心。

    就像他对小芙。

    怎么和卫昊扬解释那些瞬间？

    被一个人如此需要的感觉，被一个人如此信任，如此仰慕，并且无条件地支持着，无关男女之情，他喜欢小芙，所以他愿意成为她的骑士，愿意来保护她。

    裴羽理解了卫昊扬的心情，想让这个妹妹哪怕能开心的多活一天也好，“我现在很理解你，为什么想找人来假扮卫昊羽，所以就算合约到期我也会继续我的工作……”

    “你在说什么，养好伤就回家，别让小芙担心。”一手按在他的发顶，卫昊扬俨然是大哥的架势。

    这次轮到裴羽抬起眉毛，“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合约不是到期了？”

    “就算我们之间有过一夜情，也不代表我答应你续约，我去不去卫家，什么时候去，不是你说了算，合约结束，你已经没有资格对我提任何要求。”

    躺在床上的病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显然已经有力气提出不同的异议，卫昊扬摇摇头，“你不和我对着干就不甘心是吗？”

    “还有一夜情是什么意思？”卫昊扬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

    “字面意思，不然还能是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楚，不是吗？”裴羽艰难地转了转头。

    “你不觉得和一个病人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问题，不太恰当？”他阻止卫昊扬继续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

    一夜情，卫昊扬皱了皱眉，他打算反驳，却没有其他更好的定义，手机继续锲而不舍地振动，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看了裴羽一眼，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明天再来看你，一会儿我请的护理人员就会来，有任何问题和我说。”

    “谢谢。”这一次，裴羽终于坦诚地表达了谢意。

    离开之前，卫昊扬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他反身走到病床前，忽然俯身给了裴羽一个吻。

    他亲吻着他苍白的嘴唇，直到唇瓣上泛出绯红的颜色，这才满意地退开。

    “在还没找到更准确的方式来定义我们的关系之前，你最好不要逃走。”他轻轻托着他的脸，低声警告着。

    裴羽感到嘴唇发烫，大概是肿了，他舔着嘴角，朝着门口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废话，快滚吧。”

    卫昊扬终于离开了，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裴羽用没受伤的手，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先和工作群里请了假。

    听说他受伤，小糖很激动，想要来探望，被他婉拒，他更关心的是工作进度，假如因为他而耽误，他表示自己可以退出。

    [ 不不不！！我们等你！一定等你养好伤回来，我们可以等！]

    小糖激动地发了好多个惊叹号，后面一溜全都是同样的表态，开玩笑，好不容易有这样的顶配，满足对原作小说里男一的所有幻想，谁肯再去找别人啊！

    因为并非纯商业，这个工作组确实不够专业，但同时也对原作满怀热爱，让他们更愿意耗费时间和成本，为了作品的品质而做出让步。

    裴羽记下了这份情，按掉手机，打算再睡一觉，门口忽然响起几声礼貌的敲门声。

    不会是卫昊扬，他进来一定不会这样敲门，而且他已经回公司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裴羽闭上眼，没有吭声，外面的人没听见回应，悄悄拉开了房门，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