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公安局，审讯室。

    李秋鹤端着那杯不知重复泡了多少次的茶水走进审讯室，他坐定后抿了一口茶。

    林博文背靠审讯椅坐着，也许是因为这并非第一次来，他不再那么紧张。

    李秋鹤搁下茶杯，询问对方：“林博文，十一月五日晚上，你是否与赵秀秀发生过争执？”

    “没有。”林博文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之后，你是否再见过赵秀秀？”李秋鹤又问。

    林博文表情微动，咽了咽唾沫回答：“没见过。”

    李秋鹤深吸一口气，“你和张业是什么关系？”

    林博文一顿，犹豫着没说话。

    李秋鹤又问了一遍：“林博文，你和张业是什么关系？”

    前不久，他才因为违法乱纪被拘留。这才刚放出来不久，又因为赵秀秀的案子被再次传唤。

    林博文咬了咬唇，艰难开口回答：“朋友，我和张业是网上认识的。”

    李秋鹤沉默不语，从桌面上拿起物证。

    他沉声道：“这是在你家里发现的。”

    林博文看着李秋鹤手中拿着那一小袋的白粉，心中一沉，“这什么东西？”他急忙否认，“这不是我的。”

    李秋鹤没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前天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在家啊。”林博文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一个人在家休息。”

    李秋鹤见对方不说真话，只好说：“前天晚上，你和张业前后脚进入了格风酒店412房间。”说着，他拿出从监控中截取的照片，“昨天夜里，张业因为聚众吸药被抓，现在还在拘留中。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来了，如果想知道你有没有吸药，做个检查就好了。”

    林博文脸色煞白，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看向李秋鹤，犹豫片刻后问：“我说了，能轻判吗？”

    李秋鹤严肃地说：“那要看你的表现。”

    林博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说道：“好，我说。”

    -

    与此同时，玉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目的地？”燕子垚问洛馨。

    洛馨推门走入屋内，灰尘瞬间袭来，她咳嗽两声，“先将就一下，燕警官。明天早上，我们租车过去。”

    洛馨见燕子垚没说话，就笑道：“你以为他们会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吗，我们从这到目的地要过几段土路，人根本没办法走过去。”

    燕子垚盯着洛馨打量一番，突然开口： “怎么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你不是从来没来过的吗？”

    洛馨表情微动，打岔道：“有地图啊。对了，好不容易出来，要不要去喝一杯？我请客。”

    燕子垚看了洛馨一眼，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也没再追问。

    “行吧，那就喝一杯。”

    玉襄，无回城酒吧。

    “二位，喝点什么？”服务员用一口带着口音的英语问道。

    洛馨笑了笑，问燕子垚：“能喝酒吗？ ”

    燕子垚点点头。

    洛馨笑着用英语和服务员讲：“两杯不悔，谢谢。”说着，又塞给服务员一张大额现金，用玉襄语言小声询问：“洛老板在什么地方？”

    店员收下钱，警惕地回顾四周后，塞给洛馨了一张小纸条。

    洛馨展开纸条一看，上面只写着一个地址。她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起，这时酒也端了上来。

    两人默默喝着酒，燕子垚感觉洛馨心里有事瞒着他。

    喝完酒，回到住处。

    第二天清晨，他们租了车按照路线出发。车子一路颠簸，终于来到目的地附近。

    “等会可千万别穿帮啊，燕警官。”洛馨道，“下车。”

    燕子垚和洛馨下了车，铁门外站着几个拿枪的男人。

    他们瞧见二人，上前拦住二人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是个寸头，他打量了二人一番，用一口正宗的玉襄话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点离开！”

    燕子垚看了一眼洛馨，他听不懂玉襄的语言。

    洛馨上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一沓纸币，放入那人手中，笑了一下说：“我们来找洛老板，麻烦大哥通传一声，这些是一点小心意。”

    男人数了数手中的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侧身让开道路，“进去吧。”

    洛馨松了口气，和燕子垚重新上车一同朝里开去。

    片刻后，车辆停在一间仓库前。

    洛馨先行下车，燕子垚紧随其后。

    “燕子垚。”洛馨低声道，“你也不怕我把你卖了，这么随便就跟着我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燕子垚轻喟一声，双手插兜：“我这不是为了真相吗，难不成你有打算卖了我啊？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