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人在死前大脑会把这一生经历过的事情迅速播放一遍。

    中国民间称其为走马灯，而西方则称之为死前闪回。

    死前的三秒，我的眼前倒叙着我短暂的一生。

    我清楚的听见一阵嗡鸣声，随后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力量拉扯着经过了一条漆黑无比的隧道。

    这些记忆破裂成为碎片，我不想再去重新拼凑它们了。

    否则，我又要回到那具悲剧的身躯中了。

    -

    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室。

    洛馨站在门外来回踱步，窗外是萧条是枝桠。今日是个多云，整个世界都灰沉沉的。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也许是有些恐惧，她的双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燕子垚沉默地看了眼洛馨，心中情绪复杂。

    ……

    腊月廿六，距离春节还剩四天。

    Tea Reborn店中空无一人，不多时，门口响起了钥匙插入锁芯的声响。

    钥匙转过两圈后，一名女人推门而入。

    她拉开了靠近门口的椅子，将提着的包随意地放在上面。

    紧接着打开室内的灯，灯光骤然亮起，洒满整个店中。

    门口依然悬挂着“休息中”的牌子，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坐在店内最中间的位置上，静静等候。

    片刻后，一名全身黑色服装的男子走进了Tea Reborn。

    男人上身穿着皮衣夹克，内搭针织衫，而裤子是随处可见的休闲裤。

    他进入店内后，瞧见了唯一坐着的人。

    同样的，女人也注意到了男人。

    这个人正是她所等候的人。

    女人先开了口：“你终于来了。”

    男人缓缓坐下，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你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女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水，“给你道歉，玉襄那天是我错了。”

    男人身体微微一僵，“你…”

    “燕警官，我们重新谈个合作吧。”女人撑着脑袋看向男人，“这次，我只有一个条件。”

    “我凭什么再相信你？”燕子垚发问，“洛馨，我对你的身份持有怀疑，这不合适。”

    洛馨轻轻笑了一下，“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这次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你们合作。”

    燕子垚身子前倾，探究的看向对方，“真心实意…那是不是得拿出来一些诚意。”

    洛馨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随后抿了抿唇看向燕子垚，“好，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燕子垚张了张嘴却没问什么，只是轻喟一声，“看起来有些勉强，要不还是算了。”

    洛馨一顿，心想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她打量了一番对方，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淡淡微笑，“燕警官，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燕子垚闻言停顿一秒，随即用笑容掩饰，“哪不一样了。”

    洛馨平静地盯着他沉默不语，此时他也瞬间收敛了笑容。

    “怎么不笑了。”洛馨突然开口问道，“我很可怕吗？”

    “没有。”燕子垚摆了摆手，“你怎么突然…”

    他话没说完，便见洛馨站起身走到他的身旁。

    他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脸上，咽了咽唾沫。

    顷刻间，洛馨突然笑道：“燕警官，你的脸怎么有条裂痕啊？”

    她说完便重新坐回了位置。

    燕子垚顿了一下，急忙伸手抚上脸庞，在一阵检查后，并没有摸到什么裂痕。

    洛馨瞧着对方慌张的动作，掩面大笑，“骗你的，你慌什么？”

    “我没慌啊。”燕子垚强撑着淡定模样回答。

    “别装了。”洛馨抿了一口水，“把人皮面具摘下来吧。”

    燕子垚听到这话，表情一顿。

    洛馨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说道：“行了，冒牌货，不管你是谁，让真正的燕子垚来见我。”

    男人叹气道：“还以为能骗的过去呢。”说着，他撕掉了粘在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许晓天，是燕子垚的朋友。”男人伸出手说道。

    洛馨也伸出手与之相握，“许警官，我们见过的，一年前在宁北市极域之境滑雪场。”

    许晓天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去年自己给燕子垚找的教练。

    他挠了挠头，“对对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你在这儿？那燕子垚呢？”洛馨问。

    许晓天笑道：“马上就来，别急啊。”

    洛馨挑了挑眉，点点头。

    许晓天盯着洛馨，目光犹豫。

    “想问什么就问吧。”洛馨感受到那股目光，便说，“既然要合作，还是坦诚相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