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姜末变得更加不解的神情，三娘心底深知眼前这位也同那些留学归来的人一样，都不相信鬼神之说。

    “我知道姜少爷留洋回来可能不信这些，但这东西，都是有好些人亲眼瞧见过的。”

    “亲眼见过？可以详细说说吗？”比起否定，姜末更多地是好奇。

    “术师就是我们常说的入殓师，他们是专门清脏东西的。”

    姜末听着觉得耳熟，刚回家时也听到有人谈起过，好像说就在华景市就有一处叫做阴阳界的地方，那里便住着入殓师。

    还说入殓师是阴阳界里灵根天生的半神半人，不仅能入阴阳、驱妖邪，更有甚者还能做到长生不老。

    民间盛行的清理脏东西，也就是去污除秽的通俗说法。

    而污秽，指的便是“鬼怪”。

    所谓鬼怪，便是由于人死前怨气未消，灵魂带着生前的怨气而形成的。也有被邪术炼化而成的。

    按照老人们所说，人死后灵魂会离体，而离体的灵魂应当在三日之内入鬼门、渡黄泉。

    那些没有怨气并且刚离体的灵魂干净纯粹，很容易被修炼邪术的术士盯上并炼化成鬼怪供己驱使。

    因为鬼怪失去意识无法往生，遗留人世不散，生人沾之成祸，便被人们统称为“脏东西”。

    都说人只要活着，总会有意无意沾上“脏东西”。

    入殓师的作用，便是去污除秽，使鬼怪回到灵魂的状态得以往生轮回。

    “咱们华景市也有入殓师？”姜末还是多问了一嘴。

    “有的，晋安路有个姓伍的姑娘，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入殓师，她与别的术师不同，只要价格合适，便能请来除秽。”

    传闻不是说入殓师都隐居阴阳界还行踪不定，所以很少有人找到也很难请到吗？

    怎么这位姓伍的入殓师不仅住处人尽皆知，还拿钱就能请到？

    姜末不免联想到了招摇撞骗四个字，看来他得找机会会一会这位行事作风与传闻中截然相反的伍姑娘了。

    究竟是真的为民除害，还是招摇撞骗。

    根据老板娘的说法，姜末继续提问道：“所以老板娘是觉得，两位姑娘的失踪跟脏东西有关？”

    “没有要挟、没有尸体，还能在我的人眼皮子底下平白失踪，常人如何做到？”三娘一一例举出了自己能想到的疑点。

    “这倒是，不过目前案情还都不明朗，要是早早传出闹鬼的说法，恐怕会引起店里的人害怕，何不等我帮老板娘查完再下定论呢？”

    姜末心下知晓，三娘没报案但是私下找了王探长，应该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至于王探长找他，恐怕是觉得他这个身份只是一时贪玩走个过场。

    眼下要想继续查这个案子，还是得先稳住三娘的心思。

    果不其然，三娘垂眸思量片刻后便答应了：“那就麻烦姜少爷了。”

    “应当的，那就麻烦老板娘请人以看病的理由，将之前为两位姑娘看病的医生找来吧。”姜末周全道。

    “稍等。”三娘应完，转身开门去了楼下吩咐人办事。

    姜末回身再次打量屋内的陈设：床上是一床与这季节格格不入的格外厚重的被褥。

    窗边的墙上有个不成形的尘泥印子，仅半个巴掌大小，看不清具体形状。

    就着窗边低头看下去，有足足四层楼高。

    刚才他早已勘查过，屋里半点绳索痕迹都没有，若是一个女子想要轻易离开这么高的地方，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不成真是所谓的脏东西？

    无故联想到这儿，姜末有些自嘲地摆摆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屋里的木质家具纹丝不乱，也没有丝毫挣扎缠斗的痕迹。物品没有明显空缺，床底锁盒里值钱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却没被带走。

    若是出走，无论如何也该带着辛苦挣来的钱财傍身才是，因而主动离开不太可能，被迫的可能性更大。

    正在思索之际，屋外传来老四通报的声音：“姜少爷，人来了。”

    “我这就去。”姜末应道，跨步走出了房间。

    另一间闲置的屋内。

    姜末细细打量着医生，一张憨厚的脸上，厚厚的眼镜在鼻梁处留了印子，双手重合在桌下揉搓着，肉眼可见的拘谨和局促。

    姜末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我是老板娘找来的顾问，今天请医生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了解一下，先请问您贵姓？”

    “白。”医生答。

    “听说最近有两位姑娘都找白医生看过病，您给她们开了什么药？”

    “就是一些安神的药，她们症状都差不多，主要是心悸与不寐。”白叶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末确认了一下手里的药单子，上面写着“朱砂安神丸”几个字。

    “除了刚才说的，她们还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