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泽又从桌上拿出三个纸条，说：“抽吧。”

    俞夏随便抽了一个。

    打开，空白的。

    俞夏抬起头。

    付泽看着她，没说话。

    俞夏把纸条放回去，停顿了几秒，拿起笔开始画了。

    俞夏画画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怎么思考，笔拿在手里就形成肌肉记忆，前一秒还看到她在打底，后一秒就成形了。于是，没过多久这幅画就完成了。

    “可以了，还有什么要测试的吗？”俞夏把画递过去，问。

    “没了，到这儿结束了，”付泽接过画，笑着说，“俞小姐，您可以回去等通知，大概明天下午会出结果。”

    “好的，谢谢您。”俞夏说完，站起身来，离开了。

    俞夏走后，付泽才往画上看了一眼。

    纸上画的很简单，就是一个面纱。面纱占据整个纸张，没有什么复杂炫技的招式，就是很简单很直接的白描。落笔很轻，每一笔都像在虚空里一样，轻盈、空灵、神秘，有种想触碰又不能触碰的感觉，飘飘然的，令人遐想。

    付泽挑了挑眉，抽到一张空白纸条，还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思考出框架和主题，还完成的这么的快，够牛的啊。

    啧，这技术。

    不亏是顾屿白这条狗看上的人。

    “诶，顾屿白你说，咱是开后门呢还是公平公正公开按照流程走呢。”付泽把画往顾屿白眼前晃了一下，故意挑逗般地笑着问。

    顾屿白只往画上看了一眼，无波无澜地说：“放回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还挺自信。”付泽把刚才测试的画放到一堆，“万一盲选没选上你就抱着哭吧。”

    顾屿白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走了。

    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大字：不会。

    付泽耸了耸肩，又不由得笑了一下。

    还真挺自信。

    —

    俞夏面试完就坐公交车回家去了。

    今天为了这场面试，她特意翻出压箱底的职业装，这里一套外一套的，加上外面天气这么热，里面的衬衣都贴在身上了，捂的她难受的很。

    要不是觉得不礼貌，她真想穿个T恤和运动短裤就去了，那多方便。现在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和大腿渗出了一层汗，顺着背脊和大腿往下流。

    到家时，楼下摆摊的阿姨看见俞夏回来了，喊了她一声：“诶，小夏你回来了？”

    “诶，阿姨！来碗冰粉打包。”俞夏走到小摊前。

    “好嘞，”阿姨熟练给她往碗里舀冰粉，“还是老样子啊。”

    “嗯。”

    俞夏刚搬来这儿的时候，对很多东西都还不太熟悉，连路也是经常分不清，经常都是走出去了，就找不回来了。好在这街道里的人都比较热情，看到俞夏在外面转悠，就知道她又找不到路了，都会笑着打趣她一句“小夏又在玩迷宫呢，快回去吧，前面道口左拐，直走就到你家了。”

    巷子位置偏僻，隔离了喧嚣，倒还真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在这个繁华的城市有几分不真切感。巷子里的人，基本上就是在自家门店前摆个小摊，就成了小本生意，买个什么东西都是几家互相串着买，今天我缺米粮到你家买，明天你缺工具到我家买，不小不大的店铺，不繁荣但也齐全。

    街坊邻居来来往往的大家都互相认识，平常看见了都跟自家人一样笑着打个招呼，问句吃饭了吗。哪家需要帮助了，都不用等开口，人就到你面前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开干，完了摸一把额上的汗，还告诉你甭送。得空的时候再唠个几句家长里短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就这么几家几户，一年又一年，重复又重复，在无数个平凡又普通的日子里，组成了这个小巷。

    虽小，但又处处透露着温馨。

    俞夏很喜欢这种感觉。

    真心、真情的感觉。

    很纯粹。

    很舒服。

    “小夏来，给你打包好了。”

    “好嘞，阿姨。”俞夏应了一声。

    “小夏你今儿穿这么正式，是去面试了吗？”

    “是啊阿姨，找工作去了，再直播下去要饿死了。”俞夏扫码付钱。

    “哎哟，你看你热的满头大汗的，姨去给你拿个风扇，还是我女儿买的呢，挂脖子上老凉快了。”说着，阿姨就要往店里走。

    “诶别，姨！不用了，我马上上楼洗澡去了，不用麻烦了，别拿了。”俞夏扫完码，连忙喊了一声。

    怕阿姨真去拿，俞夏喊完就拿起冰粉赶紧撤退：“姨！别拿了我上去洗澡去了！您卖完也早点收摊吧，天热得很！”

    阿姨拿着风扇出来，就看见个俞夏奔跑着的背影，毛毛躁躁的拿着冰粉往前冲。

    “诶！慢点跑，小心摔着！”阿姨对着俞夏背影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