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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流涓涓,小泉叮咚,山色葱郁,日光下澈,银色光波在碧绿绦水中荡漾。
正是盛夏的晨曦。
一条碧绿溪水上正站着两位姑娘,粗麻布衣,袖口与裤脚高高挽起,说笑打闹。一人拿着竹叉,一人捧着湿漉漉的竹篓,竹篓中空空如也。
荷苼举着竹叉,竹叉前端是锐利的铁。脚下,澄澈溪流淌过二人的脚踝,细腻冰凉,丝丝浸入肌肤,驱散掉不少暑气。
小鱼成群结队打圈游来游去,或悬停在碧水中。而乌黑大鱼在大石头板旁边出没,如鬼魅一般。
荷苼来时还胸有成竹,如今过了半刻钟,竹篓里还空空如也。
昨夜的话语声在夜色中消逝,疲倦过后,荷苼给燕览简单安置了一张凉席,将就了一晚。
在宫中呆的久,盛夏消暑都睡在竹篾凉席上,盖着薄如蝉翼的纱被,旁边摆个冰盆,却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粗竹编的凉席,身旁还嗅得到薄荷与艾草装满的香包,防蚊安神。
昨晚燕览睡得尤其好。
大早上醒来时,荷苼说去接点冰凉的山泉水,好给燕览冷敷后背的烫伤。提起山泉,燕览便说起捕鱼,荷苼大放厥词,燕览就嚷着要看她一展身手,于是还满怀期待地跟了过来。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出师不利。
“你看着啊,这一条一定有!”荷苼朝燕览抛去一个眼神,然后慷慨地奔赴了下个战场。
一条草鱼悬停在石板边缘,不仔细看很难注意。
荷苼如漂移一样缓步接近,连水都不荡起波纹。
看准时机——下!
一阵灰尘在水中扬起,大鱼叉举出水面,空空如也。
“什么嘛!”荷苼泄气。
燕览捧着竹篓,捂嘴一笑。
荷苼没好气地把竹叉塞给她,“笑什么,你来!”
燕览顺势接过竹叉,把竹篓给她,扬起眉毛,忽然自信了起来,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我来就我来,瞧着。”
荷苼努努嘴,也笑着揶揄,“你别摔了就行。”
“你是这京中来的权贵,要伤在我这里,我可摊上事儿了。”
“那不巧,你如此精通医药,我若受伤了,必赖在你这几个月不走了。”
二人相视一笑。
荷苼捧着竹篓,燕览小心翼翼在水中漫步,寻找下一条受害鱼的身影。荷苼一路虚扶着她,生怕她一不小心打滑。
“要不还是我来吧——”
“嘘!”燕览屏气凝神,正瞧着脚下一条鱼,仿佛是刚刚那条大黑草鱼,她悄声,“保准今晚有鱼吃,信不信?”
“我说你别——”
话音未落,燕览一叉下去,可谓快准狠。不待草鱼反应,四周快速扬起沙尘,叉子一举,鱼身正堪堪横在叉子上。
“抓到了!”燕览狂喜。
“什么?”荷苼也跟着一诧。
荷苼不可思议,可看着那条鱼却就横在上面,毋庸置疑。她忙道,“我不服不服,这肯定是新手锦囊,再来!”
燕览宠溺地挑眉,仿佛这鱼塘都被她承包了。
“想吃哪条,挑。”
很快二人又找到一条。
燕览躬下身,以极其敏捷的姿态在荷苼尚未反应之时就出了手,一击必中。
不出一刻钟,竹篓里就多了五条鱼。
太阳升空,直晒到溪水上,二人早擦干了手和脚,坐在一旁草地的阴凉处。
荷苼看那竹篓里的鱼,又大又肥,够炖好大一碗汤。她仍旧不可思议地摇头,啧声。
“你是习武之人吧?江湖上的?哪门哪派啊?”
燕览失笑,又还击道,“习什么武啊,哪个门派是教叉鱼的?是不是还教下田和砍树啊?”
“瞧你得意的,”荷苼打趣道,“不过说真的,看不出你还挺有天赋的。要不要考虑弃仕从农?”
燕览噗嗤一笑,拍拍手中和身上的叶子,“我倒也想。不过,哪有那么多天赋啊,我这本事都是拜师学艺学来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是没手生。”
言及此,燕览含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怀。
“我就说么!你果然是有‘门派’的。”荷苼道,“宫中还有教这些粗活的地方?看你来时一身锦玉,还以为你出自官宦世家,现在看来莫不是个小宫女,常在平日里替哪个公子爷干这些事吧?”
燕览又恼又笑,心中难得这般欢喜过,“这位荷苼姑娘,你平时话本看的不少吧。”
末了她无奈道,“我不是在宫中学的。我幼时和师傅住在山里,那时粗活累活干了不少。”
荷苼煞有介事地点头,仿佛看到了一副江湖飘摇,师傅带着徒弟隐居山林的荡气回肠图景。
“原来如此。那么你师傅...是何许人也?她教你十八般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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