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林栩生的风衣带子。

    林栩生脚步一顿：“你干嘛？”

    裴时颂眼睛往旁边转了转，又伸手指了指一边的咖啡馆。

    林栩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忽然愣了愣，随后便迈开步子走到了门口。

    “林！”裴时颂喊了他一声。

    林栩生没听见。

    林栩生刚抬手准备推门，忽然又往回倒了几步，把手里的花塞到了裴时颂的怀里：“你先回去吧，花送你了。”

    “？”裴时颂愣了愣，“我靠我不要你的花！你他妈拿去给解闻！”

    “好主意。”林栩生想了想，又把花拿了回去。

    解闻感觉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谁这么没礼貌。

    他头也没抬：“什么事？”

    “这里有人坐吗？”林栩生问，“没空位了。”

    “没，你坐吧。”解闻还是没抬头。

    于是林栩生抱着花坐下了，窸窸窣窣一阵声响。

    “等……”解闻这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抬起头，“你怎么……”

    “嗨，”林栩生笑了笑，“平安夜快乐。”

    解闻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平安夜快乐，但……不好意思，能请你离开吗？”

    林栩生一愣：“为什么？”

    “林栩生，”解闻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林栩生装傻。

    “行，”解闻点点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失陪。”

    林栩生眯了眯眼睛，忽然看见解闻手上抓着的外套：“外套不错。”

    “谢谢，”解闻笑了笑，“你的……项链也不错。”

    林栩生跟着他站了起来，包好的花束塞进了解闻怀里：“聊聊天都不能吗？我没有别的意思。”

    “聊聊？”解闻眯了眯眼，把花放到了桌上，“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聊的，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说清楚了。”

    解闻坐得位置其实挺偏的，还有个凸出来的称重柱挡着，林栩生估摸了一下，如果没有人闲的没事往里看的话……大概是看不见的。

    于是他伸手抓住了解闻的手腕，非常不礼貌的吻了上去。

    唇瓣接触的瞬间，解闻的呼吸陡然变粗了许多。

    林栩生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

    “你神经病吧。”解闻看着他，很用力地皱了皱眉。

    “你觉得的话，也可以是。”林栩生笑了笑，声音软了软，“给个机会嘛？”

    解闻忽然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怎么不说话？”林栩生往前凑到了他耳边，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耳畔，“解闻？”

    解闻愣了好半天，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推开了林栩生：“林栩生，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栩生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打断了：“你说分手就分手，分手后想起我了又来找我，而且我还必须理你？”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解闻笑了笑，好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圈养起来的狗吗？”

    “我……”林栩生顿了顿，“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这么想很奇怪吗？”解闻垂眸看着他，眼底的黑深不见底，“我等了你一年，两年、三年四年……这是第九年了。”

    林栩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能等你多少个一年，或者三年六年，”解闻扯了扯嘴角，“林栩生，你看着我，我还要等你吗？”

    要等的。

    林栩生敛眸盯着鞋尖，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解闻还站在他面前，手边就是那束艳红的玫瑰。

    林栩生抿着唇，纠结好半晌重新抬起头：“解闻。”

    解闻垂眸看着他。

    “给我个机会，”林栩生语气平稳，目光也始终留在解闻脸上，“让我追你。”

    解闻没回话。

    空气很静，耳边只有两人勉强交错的呼吸声和店里播放着的情歌。

    最后解闻离开了，花也没带走。

    林栩生坐回解闻坐过的座位上，看着解闻喝过的咖啡，愣了愣。

    木桌上留着冰饮留下的水渍，林栩生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被冻得一哆嗦。

    好冷。

    他盯着面前的半杯美式发愣，忽然感觉洄城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要冷上一些。

    回到家后，林栩生随手把脱下来的大衣挂在门后，走到浴室先洗了把脸。

    灰灰这会猫在猫窝里睡着了，家里很安静，除了面前水龙头发出来的水声，就没别的了。

    林栩生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飘飘叹了口气。

    洗漱过后林栩生给灰灰填了点水，又放了点猫粮到碗里，然后拿着手机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