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拢了拢发尾：“好看吧？我前天刚烫的。”

    林栩生点点头：“好看，适合你。”

    “谢谢你，”孙欣妍手肘撑在吧台上，“今天怎么过来了？来喝酒？”

    “你们今天不是圣诞专场？”林栩生道。

    “是啊，”孙欣妍拿过单子放在他面前，“圣诞快乐咯。要喝什么，我请你？”

    林栩生看都没看：“你随便调吧。”

    孙欣妍点点头，开始自顾自忙活起来。

    林栩生撑着下巴发呆，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舞台，猛然回想起他和解闻在这的重逢。

    他记得解闻说：“今天有好事发生。”

    所以那时候，那个猝不及防的突然的对视，解闻就已经认出他来了吗？

    那天那夜的记忆如潮水涌回，砸的他大脑发晕。

    “让我抱会。”

    “让我追你吧。”

    “不行的话，那我答应你的表白好了。”

    ……

    他想不通，有什么理由可以让解闻等他六年？

    六年的时间足以淡忘太多事情了。

    林栩生正出神时，酒吧里的灯光突然昏暗起来。他下意识闭了眼，再睁开便看见舞台上打着一束暖白光束，照在那架钢琴上。

    这时孙欣妍刚好调完酒放到他面前，看他愣神的样子轻笑出声：“待会老板要弹琴了。”

    “啊，”林栩生回神，眨了眨眼，问：“他为什么在乐队里是吉他手啊？”

    他既然从小学的钢琴，为什么不是键盘手？

    这个疑问他好久之前就想问了，高中那会儿解闻明明不会吉他。

    孙欣妍被他问的一愣，思考片刻无果：“老板没有说过，可能是他比较喜欢吧。”

    好吧，六年有了新的爱好也确实无可厚非。

    林栩生点点头，拿起酒喝了一口，是那天孙欣妍送过的“醉江南”。

    突然间舞池传来一阵骚动，林栩生抬头看过去，解闻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台，还换了身衣服。

    定制款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格外成熟性感，宽肩窄腰的曲线被西服勾勒的恰到好处，那一头银发却又显出强烈的冲击感，把他身上的那股青春气息凸现的淋漓尽致。

    眼前场景恍然和经年留影重合起来，解闻同样的打扮，被聚光灯将他与钢琴拢住。

    他好像突然知道解闻要弹什么曲子了。

    “这首曲子，是某个人之前特别喜欢的一首歌。”

    解闻站在钢琴旁，音响传出他的声音有些失真，林栩生呆滞住，等着他的下一句话语。

    可惜解闻架好了话筒，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他端端正正坐在钢琴椅上，微微垂下了些眼眸，白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照的他在发光。

    仿佛他才是光源本身。

    林栩生后知后觉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不停的声息从胸腔传到耳膜，仿佛要豁出个洞冲出来才好。

    六年前的场景到如今依旧在他脑海里清晰，现在又在他眼前重新上演。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台上解闻十指翻动，昂贵无比的钢琴泄出比六年前动听无数倍的悠扬琴声。

    记忆被彻底勾起，枫城的秋好像又变成盛夏的艳阳天，可以将少年一切脸红心跳都怪罪与烈阳的艳阳天。

    林栩生恍然觉得自己醉了，可他明明没有喝多少。

    令人感到安心的酒精气味萦绕在鼻尖，渐渐包裹住大脑与心脏，他不会思考了。

    眼前的一切都与六年前的傍晚碰撞交融，叫他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台上解闻微微侧了侧头，看向吧台一侧，不偏不倚对上林栩生的目光。

    林栩生一怔，听见解闻的歌声回荡在酒吧。

    我把爱铺成蓝天

    让不安的你一抬头就看得见

    我把心烧成火焰

    让怕黑的你拥着温暖入眠

    ……

    第几个一百天还是很有感觉

    用眼睛去素描你内心的世界

    第几个一百天也像刚热恋

    两个人手一牵连命运都改变

    ……

    一曲结束，林栩生感觉自己脑子晕晕乎乎的，耳膜被低沉却又清澈的嗓音敲得发麻，视线仿佛只能看见解闻一人。

    耳边仿佛环绕着少年人的歌声与仲夏的蝉鸣，不断交织缠绕。

    他望着解闻，双手不自觉顿了顿，后知后觉泪水在眼眶打转，好像下一秒就要涌出来了。

    那些本以为被淡忘的过去竟然都还清晰可见，短暂六个月的相处，让他刻骨铭心了六年。

    他眨了眨眼，泪水被压下去后才重新抬起头，解闻正站在钢琴旁，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