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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猛地甩袖进了内室,重重摔上了门。
肖晨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说得出就做得到。父亲是铁了心要逼他就范,用丁香的安危,逼他接受这桩不情愿的婚事。
他走出书房,阳光刺眼,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
走到跨院门口,他停下脚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该怎么跟丁香说?
说他要娶她做妾,委屈她一辈子?
还是说,他保护不了她,只能看着她被父亲赶走,落入险境?
无论哪种选择,都是煎熬。
门“吱呀”一声开了,丁香站在门内,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公子……是不是肖老爷……”
肖晨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告诉她,父亲用她的性命,逼他做一个最残忍的选择?
肖晨看着丁香眼里的惶恐,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回到空无一人的书房,他猛地将自己摔在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更何况,他灵魂深处,本就是个女孩——让他以“丈夫”的身份,去接纳另一个女子做妾,这简直是对自我认知的凌迟。
他对丁香,是怜惜,是想要守护的责任感,唯独没有半分男女之情。让她做妾,是对她的侮辱,更是对自己的背叛。
可父亲的话像一把刀,悬在丁香头顶——不答应,就是眼睁睁看着她被赶走,落入未知的险境。
“为什么……”他低低地呢喃,声音里满是无力。
他试着想过反抗,想过带着丁香和傲雪离开肖家,可他们身无分文,又能去哪里?父亲在城里根基深厚,想找到他们易如反掌。
他也想过跟父亲坦白自己的“不同”,可这话一旦说出口,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不仅救不了丁香,反而会把自己也拖入深渊。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书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不能妥协。
不仅是为了傲雪,为了丁香,更是为了守住自己心里那点来自现代的底线。
可除了妥协,他还有别的路吗?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或许,他可以赌一次。
赌父亲只是一时气极,赌他终究舍不得对自己下死手。
深吸一口气,肖晨站起身,眼神渐渐坚定。
他不能让任何人,摧毁他坚守的东西。
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肖父把张喜婆请到府里时,直接让人把肖晨从书房拽了过来。喜婆手里捧着红绸包着的花钗,见了肖晨便笑盈盈地要上前,被肖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现在,你再选一次。”肖父坐在上首,语气冷得像冰,“要么,接过喜婆的东西,今晚就圆房;要么,我现在就让人把她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喂野狗——你选。”
他拍了拍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站到门口,眼神凶狠地盯着院外,显然是真的要动手。
肖晨看着父亲决绝的脸,看着家丁们蠢蠢欲动的样子,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原以为父亲只是吓唬他,没想到竟来真的。
他看向喜婆手里的花钗,红得刺眼,像染了血。又想到丁香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却又藏着坚韧的眼睛,想到她若被扔出去,会遭遇怎样的境地……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我答应。”
肖父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却没说话。
肖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这件事,我去告诉她。”
他不能让别人去说,尤其不能让这些带着鄙夷和看热闹的人去告诉她。
喜婆见状,连忙把花钗递过来:“肖公子放心,都是简单的流程,保准不委屈了那位姑娘……”
肖晨没接,只是转身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跨院的门虚掩着,丁香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没缝下一针。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不安像水一样漾开。
肖晨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公子……”丁香站起身,声音发颤,“是不是……肖老爷……”
肖晨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爹说……今晚,让我娶你做妾。”
丁香手里的针线“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比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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