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让他纳妾  《女穿男,新娘是画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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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她脸颊格外苍白。

    “对不起。”他又在心里说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一件外袍搭在椅背上,吹灭了烛火,在桌边的地上蜷缩着躺下。

    丁香迷迷糊糊醒来时,身侧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温度。她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桌旁的地上,肖晨正蜷缩着睡着,身上只搭了件薄袍。

    夜露重,地上定然凉得刺骨。

    她悄悄起身,摸到火折子点上蜡烛,橘黄色的光晕瞬间驱散了房里的昏暗。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公子,地上凉,去床上睡吧。”

    肖晨被惊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到她站在烛火旁,水红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更显得身形单薄。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可以的。”

    他不能碰她。无论是作为现代人的准则,还是作为“她”的灵魂本能,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亲密。

    丁香的脸色暗了暗,烛光在她眼里跳动,映出一丝受伤。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莫非……你是嫌我脏,不愿意上去睡?”

    从花船出来的女子,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那些男人嘴上说着喜欢,眼里却藏着鄙夷,她早就习惯了。可从他嘴里听到拒绝,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不是的!”肖晨急忙解释,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急得带倒了身下的袍角,“我没有嫌你脏,从来没有!”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急又悔,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个女子,无法对她产生男女之情;也不能说,自己信奉的是一夫一妻,不愿做出背叛傲雪的事。

    “那你为何……”丁香咬着唇,没再说下去,眼里的光却一点点暗了。

    肖晨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像被堵住了,闷得发慌。他笨拙地解释:“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你不该这样委屈自己。”

    “我不觉得委屈。”丁香忽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执拗,“公子愿意护着我,给我一个家,我已经很满足了。地上真的凉,你若是病了,少夫人该担心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软了些:“就当……就当是我求你,去床上睡吧。不然,我这心里也不安稳。”

    肖晨看着她眼里的恳切,又看了看地上冰凉的青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却坚持道:“我睡外侧,你睡里面,中间……中间隔着些。”

    丁香没反驳,默默回到床内侧躺下。

    肖晨吹灭蜡烛,在床外侧躺下,刻意离她很远,几乎要贴到床沿。床不算窄,可他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碰到她。

    黑暗里,两人都睁着眼,没有睡意。

    过了许久,丁香忽然轻声道:“公子,你不必这样的。”

    肖晨没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少夫人,也知道你对我……只是怜悯。”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我不会奢求别的,只要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就好。”

    肖晨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安心睡吧,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坚定。

    又过了一会儿,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丁香这次是真的睡着了。肖晨却依旧醒着,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身边若有若无的气息,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傲雪解释今夜的相安无事。

    但至少此刻,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映着床榻上隔着无形界限的两人,像一幅沉默的画。

    天快亮时,肖晨才终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只是他的手,始终紧紧攥着,像是在坚守着什么。

    天快亮时肖晨才浅浅睡去,没等他醒透,门外就传来轻细的脚步声。两个面生的丫鬟端着铜盆和洗漱用具进来,规规矩矩地福身:“公子,丁香姑娘,该起身洗漱了。”

    肖晨揉着眉心坐起身,见她们眼神总往床榻内侧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父亲这是派人来“验视”了。

    丁香也察觉到不对,昨夜两人明明分睡两侧,哪来的“红色”?她手心里沁出细汗,下意识往肖晨身边靠了靠。

    肖晨不动声色地用被子掩住床榻中间的缝隙,沉声道:“放下东西,你们先出去。”

    丫鬟们对视一眼,没敢违逆,却故意磨蹭着收拾,眼睛在床褥上飞快扫了一圈,见被褥整齐得过分,连褶皱都少,心里已有了数,却还是低着头退了出去,只在门口留了个心眼。

    等人走了,丁香才慌了神:“公子,她们……”

    “没事。”肖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去应付。”

    他起身时,瞥见床脚的帕子,忽然有了主意,快步走到桌边,拿起胭脂盒蘸了点红,往帕子一角轻轻抹了抹,又揉皱了些,塞到床榻内侧的褥子下。

    “这……”丁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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