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一个？”

    对接人脸上的晦气沉得比天还深，探照灯闪过漂亮兽性的眼珠子，随后周身散去戾气，不在意地笑，“算了，疯子嘛，总该有点特权。”

    打火机点燃细烟，她目光落在搬运的防护服人影，掸下劲头猛烈的烟烬，掌背蚯蚓疤痕狰狞毕现。

    机长轻点完能够装载的膜液，逆风声呼啸中呼喊，“尾蝎，尾蝎!直升机装不下全部膜液。”

    “再次陈述!直升机装载不下全部膜液，剩余一罐!”

    薄唇吐出烟雾，尾蝎捏近耳麦回复，慵懒得漫不经心，“收到，你先起飞。二号翼机待位准备降落。”

    中央花坛的另一端，抬完膜液的人看着即将乘坐直升机离开的人，防护面罩下代跃扬站姿挺拔，身前是余轲和聂苏情。

    “你们确定一定要去总部吗。”

    代跃扬差不多弄清楚X，也就是膜液对代萧没有任何好处，为了安全考虑果断放弃去总部。

    现在看见那个工装风抽烟女人，心里压沉，她反侦查意识很强，一直都在观察周围，偏偏每个地方只瞟了一两眼，像是在旅游景点。

    阀点一直警告提醒隋旖，她面色静定不移处在不前不后的位置，轻轻低下眼拦住对话，“你们两个闭嘴。”

    噪音烦人，花坛旁空气几近不能流动，捕猎视线眺往别处时，隋旖的眼睛正正闯入。

    属于异能者的进化感官在此刻发挥作用，对方的一举一动尽数放大，隋旖肢体未动眼睛不经意挤在一起，好像很想看清前方究竟有什么。

    最终败下阵来，眼白血丝爬上，刺生生的涩意让她不得不抬手揉搓。

    脑袋里陌生的阀点外弱，内里却比大多数异能者坚固，波动级别突破A级数值，隐隐的危险感挥之不去，隋旖猜测她应该也配带遏制环。

    她是S级。

    第二架直升机降落，赫尔催促赶紧过去，旋翼拍打空气的低频振动仿佛在呵斥，季皖手筋暴起，优越的能力成为折磨。

    谢临霁余轲、先后登上，机舱空间有余，赫尔假模假样跟徐浩交代话，实际恨不得现在就坐上，骨伤枪伤都阻挡不了平稳的步伐。尾蝎脚尖发力，弹跳至半空的一瞬袖口处，手蓦地无限延伸出的腕口铁钩，其后的机器臂零件灵活排组。手爪虚虚钳制命脉向后拖拽，她先赫尔靠近直升机。

    机器手迅速收回，套着皮囊的爪子重新把玩细烟，尾蝎啧了一声，视若无睹差点点跌倒的赫尔，噙着不真切的凉笑“忘了告诉你，总部对膜液的制造速度不满意，你被留下来监督，过几天会有新人来加入。”

    “怎么可能!”

    他不能留下来，溪苑的人会杀了他的。赫尔快步走近尾蝎试图商量，“我要亲自求证!尾蝎你让开，膜液的事年蒙恭锱铢必较，我根本插不了手，刚好我这次回去申请调回总部!我必须要回去。”

    冲锋衣下齿轮重合，精密部件中薄如蝉翼的片刀划破肩膀的布料，寒光融现，它被托举漏出但牢牢链接着整体。突然间，链接裂开，片刀直直朝赫尔飞去角度、高低皆未动分毫，亲昵贴近旋舞，喉结是作画场，肆意挥墨出一片殷红，泅染艳淌。

    血腥味刺鼻无人敢动。

    空闲的手扭转一圈，竖瞳扩张，尾蝎扯了一下嘴角，用看死人的眼光看颤栗的赫尔，“我这手挺贵的，别逼着我一个个在你身上试。”

    接着让他们继续上直升机，聂苏情从容踏上机门，空间狭小大约还能坐下隋旖，但季皖不行她太高了，三个个子一米八近一米九的人堆一块，她只能坐驾驶位了。

    下一个进机门的人是隋旖，原本聂苏情进去后她应该也进去的，尾蝎不知怎的叫停，单薄的病服吹成海上的船帆，她侧头看向逆光迈步过来的人，最先入眼的是耐人寻味的表情。

    装不下的膜液被钻开汲取了些许毫升，尾蝎收回机器手，方才划赫尔的片刀被她操控到隋旖附近，

    “什么意思？”

    季皖冷下脸本想挡在隋旖前面，隋旖反手横在高腰上前进一步，睨了一眼尾蝎，飘在半空的片刀血滴摇摇欲落，她撕裂病服一截将利器轻轻拿下摩擦，眉间疑云渐生半笑不笑地说，“你怀疑我的真实性，为什么？”

    监控室内，宣瑶紧盯不放两人的一举一动，细枝末节一再放大，从赫尔情绪激动的开始她就知道不该轻易放过，如若他不能回到总部，他的命她会亲自解决。

    尾蝎抬起苍白微凉的下颚，灰色瞳眸一点点纳入眼中，折出的光也很漂亮像水润的珠宝，情不自禁摸上自己的眼睛，想挖出来。

    但她还没得到答案呢，愉悦地抚过眼尾，心情大好，她决定对这双眼的主人稍稍纵容。

    尾蝎刻意温柔道： “你去过浮舟吗，”

    浮舟？陈芝麻烂谷子的肆意年头，隋旖眼皮轻跳，她早就忘了在浮得罪的人有哪些，便答“身体不好，没去过。”

    又一个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