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啊，”她把竹鸡别在围裙上，“就是这翅膀，看着像要飞起来啄人。”

    “下次编个更好的！”陆承宇眼睛亮起来，“编个孔雀，开屏的那种！”

    “先把你的自动洒水装置拆了吧，”沈知微笑着推他，“别半夜漏水，把菜苗全淹了。”

    暖房的灯亮起来，照着陆承宇拆油桶的背影，他哼着跑调的歌，时不时被软管绊倒，却总在摔倒前扶住架子，像个笨拙的小丑。沈知微坐在藤椅上，看着他的样子，又想起早上被鸡追的狼狈，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顾晏辰的笔记根本不是什么秘籍，就是本搞笑手册，专门用来让陆承宇闹笑话的。但这样也挺好，鸡飞狗跳的，却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像暖房里爬满架子的黄瓜藤，乱乱的，却透着勃勃生机。

    窗外的月光落在堆肥箱的破洞上，像给它镶了圈银边。沈知微摸着围裙上的竹鸡，突然觉得，那些搞砸的堆肥、漏水的油桶、追人的芦花鸡，都是日子里最甜的糖，混着笑声咽下去，能甜到心里。

    陆承宇扛着废油桶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停下：“明天……试试用蚯蚓堆肥？笔记说这个保险。”

    沈知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好啊，不过先说好，要是蚯蚓爬出来，你负责抓。”

    “没问题！”陆承宇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扛着油桶的背影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暖房里的黄瓜悄悄又结了个小瓜，顶着嫩黄的花，在灯光下闪着光。明天大概又会有新的笑话上演，但那又何妨？只要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你一起闹，一起笑，一起把日子过成乱糟糟的诗，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