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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人,是自己?

    封镜收了牌,撑着下巴,嘬着剩下的半杯可乐,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所有与自己有仇的人,却没有几个人符合标准。

    能来到此界,还有把握能杀掉的人几乎没有。

    难道是一些不自量力的喽啰?

    但这样也不对。

    他的牌觉得他会死,而且可能性非常大,对他没有一定了解的人绝对杀不了他。

    封镜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打架也许打不过,但是活着一定不是难事。

    会是谁呢?

    封镜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昨天来杀晚鹨的人。

    如果那位能派意刀来杀晚鹨,会不会也派一个人来杀他呢?

    毕竟在这里知道他这些底细的,还有一点法子对付他的,只有彼界的人。

    封镜想不出别的可能。

    而有可能与污秽之物勾结的,除了这边的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好像也只有那位了。

    封镜喝完了剩下的咖啡,叫来服务员把账结了,随后扣上他那个黑色宽檐帽,戴着墨镜,隐入初春还穿着羽绒服的人海之中。

    可惜那位算错了一步。

    他封镜可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已知是鸿门宴,那么不去便好了。

    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一名兼职占卜师罢了,客户发生了什么关他何事?

    枝头的山雀摇晃着长尾巴,轻轻落到她的肩头,抖落一身羽粉,将她柔顺丝滑的羽衣点缀得闪闪发光,楠羽听到那个问题后,轻轻笑了一声,她放飞了手心的鸟儿,重新看向沉默不言的男人:“难道不是非死不可吗?”

    “先知的遗言大家都知道,两界交融,必定毁灭。”楠羽言辞恳切道,“钥匙不毁,斗争就永不会结束,双方都会在彼此消耗之中死伤更多的人,如果那时被那漆黑之物趁虚而入,谁能担得起这样的罪责?”

    “意刀,我知道,电车难题一直都令人难以抉择,但你要明白,现实不是假设,我们不可能一直不做出抉择。”她面露痛色,雪白的睫毛低垂,宛若慈母般看着自己沉默的子民,最终只是轻轻叹息,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羽毛,“你不懂。”

    见楠羽不想再多谈,意刀也只能先行离开。

    就在他离开楠羽领地范围的一刹那,早已在外匍匐多时的卷曲植物便一把缠上了他的身体,铺天盖地的植物带着腐蚀性的毒液,将他寸寸吞没。

    而他身后一片一片的白羽只是继续保持着微微合拢的姿势,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又如同一尊无悲无喜的石膏雕塑,静静地俯身注视着自己子民的沉没。

    楠羽站在白羽大殿的最顶端,看着被拖走的男人,悲悯的眸子平静如水,她双手合十,好似祷告,却又似在遗憾:“可惜啊可惜……”

    彼界的夜晚并不像人间一样有着一轮高悬的明月,它的星空是混乱无序的,各色的星星在天际随意漂荡,不必遵守任何秩序,整片天空好似梵高的名画。星辰璀璨如迸发火彩的名贵宝石,星光如此绚烂,地面却是一片黑暗。

    没有明月,亦没有星辰指路。

    一旦迷路,便再也不知前路何方。

    男人被捆着吊在巨型钟型发光花朵之下,幽幽的绿色荧光照亮他伤痕累累的胸膛,他脸上遍布荆棘的绞痕,尤其是那肩膀,竟生生被挖去一块,地面上只剩下一堆废料一般的金属残渣。

    女王高坐于繁花簇拥的骨座之上,头发由各式藤蔓代为打理,她碾碎了一缕发丝,指尖却滑落一撮细碎的叶碎,她看着那悬吊之人,鲜艳的红唇轻启:“你可真是那楠羽的一条好狗,都这样了还不肯说吗?”

    意刀咬紧牙关,将头别了过去。

    似脆弱的植物竟能将金属轻易碾碎,绞缠的绿植带着勾刺,早已深深扎进他的身体,意刀早已疼到意识模糊,却依旧不肯张口说哪怕一个字。

    那人却好似玩腻了一样,将他放了下来,她亦是走下骨座,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意刀清楚地看到,她的身后是无数疯狂卷曲的绿叶,发丝的尽头是细碎的幽幽绿光,她一步步走来,身后的幽光一片片增长,最终,女王停在了俘虏的面前。

    由荆棘化作骨架的半透明双手替他解开身上缠绕的藤蔓,女王漫不经心地笑着,悦耳动听地笑着,她将那些藤蔓随意一丢,随即捏住他的下巴,强迫这个已经无力跪着的人抬起头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意刀?”

    “你那主子都已经放弃你了,你居然还想回去报信?”

    言语间,扭曲的藤蔓卷着一块金属,将其轻轻放在她的手里,繁昭不屑地将其一把捏碎,金属碎屑纷纷洒落,仿佛在嘲笑他毫无意义的小动作:“你也不想想为何我能如此轻易地在她眼皮子底下把你绑走。”

    “已经四天了,你看,她有来救你吗?”

    “你们那大慈大悲之洁白圣羽,可曾给过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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