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系统都吃不到吧。

    系统最终还是咬牙兑换了，柳和看了眼手里凭空出现的手枪，对这样的武器似乎有所不满，不过……

    柳和将枪口对准傅陮，他脸上的笑容堪称病态的愉悦，只要想到面前这个人脑浆都崩溅出来的样子，他就兴奋地快要沸腾起来了。

    “哈哈哈哈……我真的很久没有杀过NPC了，我都有点怀念了。”柳和一向柔弱的脸上出现癫狂的笑意，他的面部猝然狰狞，瞳孔因为愉悦而缩小，眼白占了大半，视觉上看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只有五发子弹，你悠着点。】系统提醒道。

    柳和有些厌烦，直接打开了屏蔽模式——气氛都被它破坏了。

    柳和毫不犹豫地开枪，傅陮不是傻子，手一松直接狠狠一脚踢开柳和，立马闪躲到一旁的桌子下方。

    柳和被踹中了腹部，手一偏，子弹直接嵌入了墙体，从弹孔便能看出此货真价实、威力不小。

    柳和气急败坏地开始追着傅陮射击，天知道这里这么空，傅陮是怎么凭借那一个桌子和几个板凳躲掩的。

    只剩下最后一发了，板凳也碎了，但傅陮实在过于滑溜，这一发也可能打不中人。

    柳和现在只怪系统太啰嗦，弄得他都忘了该兑换一个道具把傅陮定在原地，不过这些道具好像也影响不了他。

    古怪的体质，杀了最好。

    柳和扫视了一圈，他看向傅陮的方向，傅陮虽然没被打中，但身上也难免擦伤。

    柳和轻描淡写地一摊手，枪在手中摇摇欲坠：“哎呀，没子弹了，我投降。”

    傅陮粗重地吐息着，柳和在眼前挑衅，他一个字都不信，他只觉得脑袋很晕。

    他的目光落到了棺材上，有时候他也想过跟林枫一起死算了，但他的身旁有太多人时刻关注着他，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死在这个也算罪魁祸首的人手里，他可一点也不甘心。

    柳和突然冲了出去，傅陮将身闪躲开，却在柳和跑出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追了出去。

    但傅陮还是来晚了一步，柳和的枪顶在林枫母亲的额头上，林枫母亲维持着佝偻的姿态。她的手上还捏着一条围巾——那是儿子送给她的，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满是氤氲的泪水，眼眶周围全是红肿的一片。

    她也被定住了，浑然不知头上顶了一把枪，眼里的景物只容纳得下围巾的花纹和每一处细节。

    “你疯了！你他妈怎么敢！”这是傅陮第一次如此愤怒，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似乎是咬碎了牙、淬了喉间的血说的，“你快放了林枫的母亲！”

    “这……不难。”柳和笑眯了眼，和善笑容背后的恶意如此恶心，“一命换一命如何？”

    傅陮伸在半空的手垂下，他的状态很是狼狈，眼睛里有愤怒、狠厉、嫌恶……也充满了疲惫。

    林枫死后，他的状态一直岌岌可危，他的好友甚至他的父亲都要派人看着他不让做傻事。傅陮听说林枫的葬礼举办，一个人偷偷在晚上溜了过来，却不曾想……

    傅陮无法放任林枫的母亲不管，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死死盯着柳和，仿佛要上去撕咬出几个大血窟窿来，“你如何保证？”

    柳和哈哈大笑起来，他可没那个功夫自证，更何况……

    “这可看你呀，你信与不信对我来说可无所谓，全靠你怎么想。”柳和的食指眼看就要搭在扳机上，只要轻轻扣压便可轻松抹消掉一条人命。

    “停下！”

    柳和听见这话嘴角一勾，将枪口对准傅陮的方向，示意他主动上前。

    傅陮一步一步上前，黑乎乎的枪口仿佛随时能够夺走他的生命，通身的黑色看上去如此滚烫，灼灼地烫着眼珠。

    如果……世上真的有地府。

    林枫，我想再见你一面。

    ——哪怕是以魂灵的身份。

    扳机叩响，声音振聋发聩，眼前只余白光。

    朦胧间有人上前，看不清身影，祂的嘴张开说着什么，但傅陮的耳朵只听到了滋滋的电流声。

    随后那人的手掌贴到了他的额头上，仿佛脑中卡顿齿轮被调整契合，心脏中仿佛有温热的暖流流过，他的眼睛也热乎乎的，分明炽热到了足以灼烧至瞎的程度，但他却无半分疼痛感。

    嘈杂不明的嗡鸣声也消失了，耳边清明，清晰到能听到风流动时空气微弱的浮动声。

    傅陮睁开了眼，眼前是一道闪着白光的身躯，他叹气道：“终究还是来晚了……”

    但他只苦恼了一瞬，便收拾了苦闷的心绪。

    他高声似同宣判。

    ——“系统001，即刻恢复一切代理权及执行权！”

    ……

    柳和看着半残的尸体得意洋洋，他解除了屏蔽，指挥着系统：【你，去处理一下。】

    系统任劳任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