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云不多，月亮高悬于空，明亮皎洁的光直射而下，将两人的身形都照得笔直，也让蝙蝠侠能轻松地看清魏尔伦毫无遮挡的脸上，那双色彩瑰丽到诡异的蓝眸。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耳机中的询问声已经在他开口后消失，黑漆漆的身影紧握着武器，再次强调道，

    “现在，离开我的哥谭。”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变声器的机械混响又增添了几分无机质的冰冷，令他本就高壮的身影显得更加富有压迫感——蝙蝠侠当然清楚，这种程度的表现不可能让魏尔伦害怕，可即便如此，魏尔伦的反应也有些超出他的预想。

    人造神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挑着眉反问，

    “你的哥谭？”

    她悄无声息地跳下屋檐，缓慢地，一步一步朝前走去，看似漫不经心，语气却无比笃定，

    “黑漆漆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瑰丽的蓝眸凝视着漆黑半脸头罩下写满严肃的钢蓝色眼睛，

    “——这座城市在一个月前，还被称作巴尔的摩。”

    “！？”

    蝙蝠侠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所有与面前女性相关的情报在脑海中高速闪现。但无论是哪一份资料，都从未显示过“DGSE王牌特工泊拉·魏尔伦”与任何一个已知的“超级英雄联盟”之间的关系。

    这不应该——难道是法国的独立英雄组织？

    可那样就跟现在推断的规律完全冲突……

    沉默在漆黑的天幕下蔓延，眼看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魏尔伦耸耸肩，开口打破寂静

    “抱歉，我没有恶意。”

    她一改方才随意的语气，态度认真地说明来意，

    “今晚突然到访，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你，或者说与正义联盟进行沟通。”

    看着仍旧保持沉默的蝙蝠侠，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希望您能感受到我的诚意——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等待。”

    金发女性言下之意实在太过明显，通讯频道那头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爷，我建议您答应这位小姐的请求——就当是为我的心脏着想。”

    前MI6特工故作虚弱地劝说，

    “我这把年纪，可经不起在家里突然看见法国特工这种事了。”

    “……”

    蝙蝠侠收回武器，深深地凝视了魏尔伦一眼。

    “魏尔伦小姐。”

    他平静地说，

    “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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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车在哥谭夜晚空旷的街道上风驰电掣，路旁窸窸窣窣的小动静登时便消失得一干二净，自然也就没人看见似乎坐在蝙蝠车尾翼上的金发女性。

    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事实上魏尔伦并没坐在尾翼上——她只是调整了自己飞行的高度和速度，让自己贴着蝙蝠车前行罢了。

    但她没能玩太久“极速漂移”小游戏，不过几分钟，周遭的路径便变得幽深起来，片刻后，漆黑的战斗型跑车绕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树丛，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宅邸前。

    地下车库的智能门缓缓打开，眼看蝙蝠车就要向下行车时，魏尔伦跳下车尾，走到车门前，但还没等她敲门，蝙蝠侠就飞快打车开门钻了出来。

    “？”

    怎么一副不想让她碰车的样子？

    魏尔伦不解地眨眨眼睛，收回手，

    “这里就是正义联盟大厅？”

    “是。”

    蝙蝠侠没有问魏尔伦是怎么知道‘正义联盟大厅’这个称呼的，自顾自地领着她向前穿过庭院，绕开中央的大厅，进入侧边的会客厅中。

    “很可惜，我的同伴们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里。”

    走进这座宅邸后，蝙蝠侠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连语气都轻快不少，

    “所以抱歉——今晚只能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

    感觉这只蝙蝠比资料里活泼得多。

    魏尔伦眯了眯眼睛，没有回应，也没有对他所说的情况感到意外——来哥谭之前，兰波就把正义联盟的情况重新给她讲了一遍。

    与成立将近七十年的X战警，和马上就要七年之痒的复仇者联盟不同，正义联盟不仅成立的时间比较晚，联盟中的成员还都有各自主要负责的区域，通常很少会一起行动，更不会住在一块儿。

    所以，她今晚的根本目的，也就只有和蝙蝠侠互通部分情报而已。

    侧厅的面积不大，灯火通明，魏尔伦几步便走到茶几旁，她安稳地坐下，看向茶几上明显刚沏好，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以及一盘小饼干。

    ——她明明没听到蝙蝠侠安排什么，是管家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