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齐先生快醒醒！要迟到啦！"小白机器人用机械臂疯狂摇晃着床铺，显示屏上的颜文字变成了(╯°□°)╯。

    齐墨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接着又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才八点五十...让我再睡五分钟..."说着还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小白恨不得跳到齐墨的床上将他的被子掀开，可是他的硬件和软件都不允许他这样做。

    "你可是第一天上班，王秘书可是说迟到要扣绩效！"小白急得原地转圈，"要是扣得多了还会影响投胎评级哒！要是负绩效那可就惨了！"

    "绩效"两个字像闪电般劈进齐墨混沌的大脑。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得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什么？！扣绩效？！"

    齐墨听到绩效就清醒了，立刻准备去上班，才不是因为绩效和阴德、投胎什么的挂钩，只因为我是个敬业的好员工！

    两分钟后，齐墨夺门而出，T恤穿反的标签在后颈处欢快地跳动着。当打卡机显示08:59:59时，他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感应屏幕上。

    幸好员工宿舍离办公区域很近，对于在生前经常踩点进公司的齐墨来说，十分钟从宿舍起床到办公区域绰绰有余了。

    "呼……活过来了……"齐墨瘫在工位上，胸口的光尘像漏气的荧光棒般忽明忽暗。

    隔壁工位的柳白探出头，青白的脸上写满敬佩："兄弟，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被监察组请去喝茶还能全须全尾回来的新人。"

    他压低声音，"不过你这造型……殷组长没把你扔去畜生道真是奇迹。我劝你啊还是注意一下外在形象，虽然我们客服部只谈业绩，但是监察组的那群“人机”，会查你的穿着。特别是那个组长。"

    柳白抬头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偷听他们讲话，接着道：“他有洁癖，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到时候趁中午的休息时间赶紧回宿舍换一身。”

    齐墨低头看看自己皱成咸菜干的T恤，有点不好意思。

    "温馨提示，"柳白神秘兮兮地指指天花板，"监察组的摄像头自带美颜功能，但殷组长的眼睛可是8K超清……"

    话音未落，王秘书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身后："上班时间禁止闲聊！"那阴森的语气让齐墨瞬间梦回被以前领导支配的恐惧。

    ***

    戴上耳机，齐墨点开今日第一条投诉：

    【投诉编号#5488】

    投诉内容：我能预知未来

    系统判定：孟婆汤过敏或失效

    耳机里传来细弱的“喵呜”的猫叫声，屏幕上突然弹出个对话框：“你知道明天冥府彩票号码吗？”

    还没等齐墨回复，整个屏幕就蓝屏了。

    "又来了……"齐墨敲了敲柳白的工作位隔板，小声问道：“白哥，你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啊，电脑屏幕忽然就蓝屏了。”

    柳白放下耳机，凑过来看了一眼，道：“没事，重启一下就好，老毛病了。最近客服部不少员工的电脑系统都是这样，无端就蓝屏死机，但是重启一下就又好了。”

    齐墨按照前辈的指导重启了一下系统，果然，蓝屏消失了。

    但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重启后这条投诉竟然消失了，就像被什么人刻意抹去。

    普通的客服电脑系统无法查询历史投诉案件，他也没办法解决心中的疑惑。要不然还是等有机会再去问问殷组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吧。

    齐墨将这件异常事件抛之脑后，接着处理客服投诉。

    【投诉编号#9577】

    接下来的#9577号投诉客户是个话痨鬼魂，对方絮絮叨叨说了两小时投胎排队的事。

    这个鬼魂似乎是个落魄的男鬼，缺乏关注，想在客服员工那里找点存在感。

    那男鬼见齐墨这客服员工温柔有耐心，就一直不肯挂断，但是说来说去不过是排不到投胎成人的机会这样的事情罢了。

    “这位先生，你就帮帮我吧。我也知道你难做，这样吧，我们留一个通讯号码，我们慢慢聊啊。”

    "先生，根据《冥府客服守则》第38条……"，齐墨露出职业假笑，"如果您继续骚扰，我只能请监察组来和您聊聊了。"

    听到"监察组"三个字，对方立刻挂断了通讯。齐墨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午休时间早就过了，他还没来得及去换衣服。但意外的是，殷组长并没有找过来。

    难不成还在处理昨天的事件吗？

    “多亏了这个家伙，我连中午休息吧时间都没了。”齐墨挠挠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撅起嘴巴不满地抱怨道。

    "新人就是心软。慢慢适应就好了。"柳白拍拍他肩膀，"我当年也是……咦？五点整了！"话音未落，这位资深社畜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打卡机，速度之快让奈何桥上的孟婆汤都荡起了涟漪。

    不愧是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