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来到第一次遇见白猫“观测者”的档案室，这里的其他员工已经被全部清空。

    齐墨静静翻看着档案，没有其他魂打扰，但也没有其他魂帮助。

    他站在数据终端控制台前，调出了所有关于“观测者”的记录。

    藏在数据角落的最深处，是一件来自民国时期的扫描档案，没有更加详细的资料或者是人物照片，只有寥寥几句话。

    根据这几句碎片化的描述，最后拼凑出来的，是一个只存在于书面上的模糊身影。

    那个民国时期的天才，如今的冥府轮回司系统奠基者之一，曾经在阳间和冥府的实验里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但奇怪的是，这位天才却在某次实验的意外之后消声灭迹，就连死亡档案或者投胎转世的资料都没有。

    “查不到更多了。”齐墨只能转而求助于技术部的几位，却还是得不到更加详细的信息。

    林夜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他的个人档案记录估计被删除过，不然以冥府档案记录的详尽程度，不会这么干净。这种程度，只有那些大领导能做到，你还是被为难哥们我吧。”

    老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种民国时候的老数据基本上都是纸质的，只有一些极其重要的以数据形式存储在数据库里面。”

    齐墨摩挲着手里的铜钱，铜钱正在手中发烫，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如果连轮回司档案部都查不到资料，还有哪里能查到？

    作为“锚点程序”实验的参与者之一，肯定会保留实验记录才对。

    如果档案部没有……那数据库的实验日志呢？

    他突然想起什么，拿着搞权限工牌来到奈何数据库。

    数据库里的数据流意外地平静，居然还自动开道，似乎在迎接齐墨的到来。

    数据流里慢慢走出一只猫的身影，这矫健的身姿，乌黑发亮的皮毛，帅气不羁的眼神，是老大！

    “老大！我想死你了！”齐墨蹲下来，伸出手想要去把老大拥入怀里。

    “去去去，别过来，你不是要来找数据吗？”老大自动往后退，尽量远离齐墨的魔掌。

    “你怎么知道？”

    “哼，猫有猫道。”

    老大甩甩尾巴，将齐墨带到了奈何数据库的系统操作台。

    “这里应该会有你想要的数据。”

    说完，老大就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走去。

    “老大你去哪里？”

    “我的任务完成了，自然是去做一只猫应该做的事情。”

    齐墨泪眼汪汪，声音颤抖，道：“老大，我知道没办法阻止你。你走好，我会想你的！”

    黑猫叹了口气，又调转方向，快步跑回来，一爪子拍在齐墨的脸上。

    “嗷？”

    “呸，说什么p话，劳资马上要去当鬼卒了。”

    齐墨尴尬地挠挠头，站起来。

    “好了，你查着吧，别给自己玩死了，以后咱们还要当同事呢。走了。”

    看着老大潇洒离去的身影，齐墨深吸一口气，走向系统操作台。

    齐墨从存储系统里调出最古早的备用系统数据库，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一份红色加密文件，那不仅是观测者的实验日志，也是“锚点程序”为数不多的记录。

    绝密文件：

    【实验日志#13：‘锚点程序’最终测试】

    【操作员：观测者】

    【实验参与：保密】

    【备注：若测试失败，启动备用计划】

    文件末尾则附上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位年轻的男子站在实验室的中央，身后是十二台休眠舱，每个舱内都躺着一个人影。

    在照片的角落，不知道是发霉形成的黑点，还是人影，让齐墨不禁心里发毛。

    这种被那些躲在暗处的胆小鬼窥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

    深夜，忘川河畔

    在地震过后，鬼差们受指挥，将一些看热闹的魂都给隔离开来，忘川下的东西属于较高机密，非相关鬼不得进入。

    忘川水倒灌加地震这种事情，真是百年难遇。

    殷寒与齐墨站在河边，河水倒流掀起的风浪吹拂着殷寒的发丝。

    齐墨站在殷寒的身边，沉默片刻，对于这一切，他都一知半解，最后还是决定打破寂静。

    “唉……我又是最后才知道的吗？关于观测者。”

    “观测者不是叛徒。他只是……试图去阻止净世派的阴谋而已。”殷寒难得语气这么着急，作为当年事件的亲历者，他知道观测者从来不是小人。

    从殷寒的语气里，齐墨可以听得出，这个观测者多少算是可靠，否则也不会与他共事多年。

    齐墨勾起嘴角，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