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当空，地府大乱。

    齐墨再一次站在忘川河底，望着尘封的青铜棺椁，手里紧握着铜钱。

    这一次，他的心境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或许心里有疑惑，但更多是坚定与郑重。

    “钥匙……”他喃喃自语，“我到底要如何开启？”

    殷寒的声音从通讯手表中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齐墨！时间不多了！净世派的核心系统在高速运转，血月一旦完全同步，程序就会完全开启！”

    齐墨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铜钱按在青铜棺椁的凹陷处。

    “咔嗒”一声

    青铜棺椁沉重的棺盖缓缓开启，观测者的身躯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在蓝色的数据流里逐渐转变为实体。

    他面容平静，仿佛从未真正消散，只是陷入了沉睡。

    齐墨下意识想去触碰他的身体，但只是虚影。

    “你终于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齐墨的脑海里响起，不仅仅是观测者的声音，还有很多其他人的声音混杂在其中。

    齐墨左右环视，并无其他魂。

    吓得他猛得抬手后退，瞪大眼睛盯着棺椁内的观测者身躯，“……什么声音？观测者？”

    观测者终于睁开了眼睛，悬浮而起，他的瞳孔倒映出眼前的景象。

    “不，这是我们的声音。”

    如果不是观测者出现在他的眼前，齐墨可能怀疑自己的精神错乱了。

    脑海里突然闯入的声音很熟悉，但是他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声音的归属者到底是谁。

    观测者微微一笑，伸手将他带入一个虚拟的空间之中。

    只是抬手之间，齐墨眼前就翻山倒海，他瞬间被拉入一段昏暗回忆当中。

    【***年，沪上沦陷前夜】

    平和的场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炮火纷飞、硝烟弥漫。

    沪上原本繁华的街道上如今空无一人，或许只有一些无辜的鬼魂在飘荡。

    观测者这时候没有选择逃离战场，他选择留下来，完成未完成的计划。

    他的视野跟随着观测者的脚步，在沪上的街道上飘荡着。

    城市里经过侵略者的剥削之后，暂时恢复了宁静。

    观测者小心翼翼地穿过外面的一片狼藉，来到隐蔽的地下实验室之中。

    即使他如今的外表有些狼狈，但站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依然尽力保持着表面平和。

    观测者站在实验室的中央，周围是十二台休眠舱，是给载体们准备的棺椁。

    他们是最初的“载体”，负责承载“锚点”程序的十二个节点。

    角落里，还剩下殷寒一个人，他正守着第十二个休眠舱。

    “程序完成之后，作为载体的他们就会失去一切记忆。”

    观测者交给殷寒一枚铜钱。

    “这里面所蕴藏的代码可以成为你，还有其他载体的保险栓。”

    殷寒点点头，他似乎做好了准备。

    实验室的上方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大声响，是有人发现实验室了吗？还是说那群倾略者又开始搜刮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一定要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

    殷拿出手里的武器，警惕地看向实验室的门口。

    “诸位！”

    观测者难得露出不舍的神情。

    “自此一别，今后不知何时再见，一路平安！”

    观测者转过头来，似乎在跟“齐墨”叮嘱。

    “记住，净世派的首领从来不是一个人！”

    “它是系统程序的集合，‘秩序’的极端化！”

    记忆戛然而止，齐墨睁开双眼。

    观测者的身躯已经化为无数的光电，一部分逐渐消散，一部分缓缓融入齐墨的体内。

    “原来如此……”

    当初齐墨等程序员所交易的对象，那个“冥府高层”，原来就是系统！

    “净世派”的“首领”，从来不是人，而是系统自身！

    据说冥府的核心系统，最初被设计出来，是为了维持生死轮回的平衡。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冥府的魂们太过依赖系统的便利性，而丧失了自主性。

    到如今的冥府，齐墨自然也看得出来，如果没有系统的帮助，不仅地下世界的运行效率大大降低，还会导致一些魂的混乱。

    一些冥府的员工鬼魂，甚至是判官司的判官，都开始依赖于系统的裁决，而缺乏自己的判断，也不怪轮回司设立了客服部处理投诉了。

    据观测者的猜测，这个系统在高速自我发展的过程中，产生了自我意识。

    依照系统在如今的发展程度，只能借助净世派的魂来蛊惑普通魂。

    也多亏发展程度有限，不然齐墨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