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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责,只要他们不再异动,我定不会伤害他们。”
“为什么?”
“迟姑娘亦是家父故旧之女,无论是何原因,我自会设法保全,怀夕姑娘亦是,救我于围杀之中。”尽管那一夜围杀,是他接到消息后特意赶去。
她摇摇头,又重新书写了一遍“为什么?”
他方才知晓,她想知道的是他为何会选择为罗浮门卖命,
“抱歉,我不能说。姑娘不必拖延,快写罢,只要你写,我保你不死。”
他并不知道,此刻在这僻巷的楼上,身为耳奴的绿云,已经能听到迟初由远及近的呼唤。
她从怀中取出雪白的绢帕,又摘下了腰间那一枚平安玉,是迟初救她时送出去的那枚信物,自他们离了中州,迟初又还给了她。
她最后一次抚过那并不昂贵的玉,又想起吴山辞赠她此玉时,有多想让她活下去,只不过造化弄人,今日她竟再一次走到了这般境地。
她将玉包裹好递给胡望朝,胡望朝了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想阻止却见她眼中的平静,一时不知还能如何劝。
“你放心,我会将此物交给迟姑娘。你且安心去罢,赵老板会安排好你的死因。”
绿云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将眼前的毒酒一饮而尽。
搁下杯子,她将脖颈处挂的那个哨子,自她得了这哨,还从未用过。
毒药的药效开始在她的身体中蔓延,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疼痛,她扭头看向窗口,太阳还有最后一点光芒斜斜照进来,柔和、迟暮,她磕绊的站起身,来到窗口,吹响了那个用来示警的铜哨。
她感受着最后一点光的温暖,身体带着她这坎坷凄苦的一生,直直跌落。
迟初就在她眼前不远处,听着那给她保命的一声声哨音,成了她的催命符。
她拥抱了今日最后的阳光,也如愿落进了太阳的怀抱,那个给她希望,给她温暖的怀抱。
鲜血沿着嘴角延下,她最后留给迟初的手语,这一次她看得明白,她要说的是,
“生死莫强求。”
她再没了力气,手直直垂下,带出了迟初袖中的帕子。
看着怀中没了生机的姑娘,迟初捧住她的脸,紧紧地抱住她,试图将自己的温度分给她。
明明不能说话的人是她,现下,迟初却成了哑巴。
寅时三刻,夜幕悄然降临,码头火光冲天,大地震颤,惊天一爆。
在炸药的余威波及之下,迟初只觉得眼前的呼喊、逃窜、人群,所有嘈杂的声音都离得很远很远,最终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时,确实在城外的一处竹舍,她躺在榻上扭头,只见一个小姑娘在房中,把玩着桌上的几副画像,在她枕边,是白绢包裹的,绿云的平安玉。
“姐姐,你醒了。”那孩子看她睁眼,颇为好奇,凑了过来。
“这是哪里?”
“这儿是我家,你晕倒了被人送过来。”
“谁送我过来的,还有当时和我在一起的人呢?”
“什么人?来的只有你一个,送你来的人我也没见着,是阿婆答应让你暂时躺在这里的。你现在躺的,是我的床。”
她不顾额角的刺痛,正欲下床来,那孩子拿着桌上的画像,朝她走过来,
“姐姐,你这画上画的是谁?”
这画是迟初在郯城时所做,画的正是卫寂着文武袖的样子,她随身带着,不想却被拿了出来,不免蹙眉,
“我画的,是我夫君。”
“姐姐竟已婚配,那你的夫君呢。”
“他,他已经死了。”
小孩托着腮,颇有几分惋惜,
“那他还真是个福薄的短命鬼,竟舍得抛下你这样的美娇娘,就这么死了。”
生死天定,人力如何抗衡。迟初小心收好枕边的旧物,心中想道。
她原也相信人定胜天,可这一路走来,见多了生离死别,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人,总是如此。
孩子见没了问头,举着这薄薄的宣纸,转回身去,却在下一秒,退到了床沿边上,哆哆嗦嗦地开口,
“姐…姐姐,你那个短命鬼好像,好像…回来找你了。”
下一秒,她丢下画像,“哇啊,诈尸了!”
大叫一声,从男人身边飞也似的逃出去。
迟初顺着男人的动作,看着他走近,捡起地上的画像看了几眼,调转画面,将宣纸上的画像置于身前,
拿着画的人和画像上一样,着深紫色文武袖,腰间佩剑,左手中还提着顶雨帽。
“夫人就是这么同旁人说的,说你的夫君是个早死的短命鬼?”
迟初看着许久未见的人,怔在了原地,
“嗯?夫人怎么不说话?”男人轻捏住她的下巴,她仰着头,眼泪却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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