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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
“寨主,请赐教。”他倒也直接,拔剑请手,眼前人都还蒙在鼓里,前头的唐青示意他们不要插手,手腕一拧,随着陌刀刀刃一震,人也飞身向前,两人便在寨前你来我往,只听得武器相碰的脆响,伴着山林间的莺啼溪流,卷起落叶山风。
两人皆是越战越勇,翻腾对抗,身形在林间穿梭,直到身后的小弟们都只能稍稍望其英姿,卫寂借势攀援而上,又自上俯冲下劈,唐青跟着横挡,敌进我退,在地面上留下浅浅一道痕。
正面直攻不过,趁陌刀横扫而来,卫寂俯身,剑在周身打着旋,换只手,随着身体的动作,剑刃直逼唐青脖颈而来,同一时间,陌刀亦向他迫近,剑势轻巧,只快了一瞬。
两人各执刃,停在了对方的要害之处,都没有下手。
“甘拜下风。”唐青收刀颔首,卫寂亦紧随其后收了剑,只觉得此番肆意畅快,实在是不可多得。
“承让,与寨主这一番比试,在下只觉甚是畅快,尽兴。”
等到寨子里潜伏的两人听着他们说外头打起来了,正要冲出去帮忙,却见卫寂与那大当家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就往这正厅中走来。
互通了姓名,当即要饮酒,卫寂忙摆手,
“卫某不可饮酒,寨主莫怪,家中夫人管束,晚些还要下山,莫教夫人数落。”
“贤弟不必生分,我虚长几岁,你若不嫌便唤我一声大哥。竟不知贤弟年纪轻轻,已有了夫人。”
说到此处,卫寂难掩的有些骄傲,赵擎和江诏躲在一处暗暗吐槽,
“你瞧大人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回去告诉陈执和陆昶,恐怕他们都不信,堂堂御前掌司使认土匪头子做大哥。”
江诏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被这寨中巡逻之人发现,要是发现他们三个是一伙的,恐怕那大当家今晚就得把他们都炖了。
“不知唐大哥何故聚集兄弟们隐于山中,何不下山与兖州百姓同住?”
“贤弟有所不知,我们虽看着占山为匪,实则是迫不得已,我这寨中皆是当年镇南关一战的幸存者,落拓之士,又背上了叛军的骂名,山下虽太平,可终究年年有巡检史,索性就住在山上,往来村民也有个照应。”说到此处,不免神伤,厅内众人皆有所感。
“山上虽冷清些,当好歹这远钟山与桐柏山遥遥相望,我们在这里,也算对镇远将军遥有一祭。”顺着他的目光,卫寂这才看到上座一旁供着的那柄剑,正是父亲周勋的昆吾。再见旧物,卫寂不禁上前伸手想要触及父亲遗物,却听身后众人摩拳擦掌,剑拔弩张,不容他亵渎。
他即将触碰到剑的手又收了回来,躬身道歉,
“是在下唐突了。”唐青抬手示意手下收起警惕,
“贤弟勿怪,这剑是周将军遗物,寨中上下奉为至宝,实在不能擅动。”
“周将军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有所感念。”卫寂藏于袖中的手攥紧了拳,努力的调整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临别之际,卫寂却突然在堂前跪拜叩首,留下一句承诺,
“镇远军身上的污名,终有一日会被洗刷干净,清风寨的诸位一定能够再见天光。”
一回到山下,卫寂就在寻找迟初,见她依旧在房中研究改进发射的弩机,天色已暗,他就像一个贪玩归家的孩子般,缠着她要抱。男人半跪着将头枕在她腿上,迟初不明所以,只瞧着他这一天回来灰头土脸的,拨弄着他脸上的碎发,轻声问,
“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
“在山上同人打了一架。”
“哦,那打赢了没有?”卫寂直起身扭头看着她平和的脸,难免委屈,
“我在外头同人打了一架,你只问打赢没有,都不问我可曾受伤。”气鼓鼓的别过脸去,
“你若是受伤,早早地便拿了药来求着我上药,哪里还会这样。”迟初这些日子里已经熟练掌握了此人的行事作风,偏不买他的账。
他垂头丧气地重新躺回她腿上,
“今日在寨子中见到了许多镇远军中的旧人,他们背了污名,只能躲在山上。寨中还供着父亲的佩剑昆吾。”
迟初终于知晓他今日难过的症结所在,
“你且耐心些,等找到了这源头的买主,断了人口贩卖的生意,我们便可回京平反。到时候唐大哥他们便可以重新得回镇远军的荣光。”
两人双手交叠,卫寂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脸庞摩挲,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在山上采的一株瘤枝卫矛,形似珠钗,据说成熟后更像风铃,
“我见这草形态不俗,便采来,夫人不妨画个图样,等回了京城便叫人打成首饰。夫人的首饰太少,是我的疏忽。”
迟初接过来,撇开桌案上原本层层叠叠的图纸与木料,专注地画起来,倒是卫寂对她的图纸颇感兴趣,随手取来看,
“夫人预备如何改这连弩?”迟初搁笔,同他细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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