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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出两步,突然脚下一软,剑直直刺入地中,他自是一脸不可置信,
“将军方才忙着将我带出宫,连我下毒都没有察觉吗?”
迟初不想逞强,敌强我弱,她本就无胜算。
“现在,将军觉得我这小小匕首能杀你吗?”
赤绡到底是历经沙场的铁血将士,意志力之坚亦超常人。
“你体内不是有血滴虫吗?如若真有,那你的血便是皆万毒的至宝。”他借着剑的支撑,重新站起。
迟初不敢靠近,挪动步伐,与他周旋至药效完全发作。
赤绡此时落于下风,只得孤注一掷,拼尽全力朝她扑去。
她一边侧身闪避,一边抬起左臂,一支袖剑从中而出,却因她的颤抖,偏离了半寸。
男人越来越近,越发狂躁,眼见一步之遥,后窗却突然被打开,不等两人细看,一记鞭响,便紧紧缠住男人的腰,身后之人凌空翻越入房中,双手顺势向身侧一抽,那虎背熊腰的南桑将军,便径直向后栽去。
迟初来不及看前来相助的是谁,只是冲向前,抓住他空门大开的时机,右手中的匕首寒光一凛,便要了解。
“乡君不要,他不能死。”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人滑铲下去,踢在男人的肩膀,他身子顺势被长鞭拉向一边,迟初的匕首最后只刺中了他左臂。
听到声音,她才从惊恐中抬眸,怀夕卷着剔骨鞭,脸上满是担忧。
“雀首大人?”
不等她回答,通过后窗,只见京中一角浓烟滚滚,人声渐成鼎沸之势。
怀夕亦知晓,不出片刻,禁军便会向这个方向追来。
“宫中的火,是你?”
怀夕没有回答,将昏迷的赤绡绑在桌角,赶紧来扶迟初,
“此处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等等,”迟初不忍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当即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
“阿姊,快帮忙,一起找,看看有没有赤绡与人的往来书信或者符文标记,或许与当初在侯府行刺的曼陀罗花有关。”
曼陀罗花,从南桑到中州昭觉寺,一直到京城,一直行迹难寻,不想迟初今日有此一言。
迟初翻了随行所带的箱笼,检查了房中角落,皆无收获,怀夕站在窗边,密切观察着进军的动向。
她先是杀了元化,那元化临死前为求生路,供出了凌霄阁中的一处暗格。她这才偷偷潜入其中,至于卷轴中的内容还未细看。
她纵身越出高阁,却不想今日禁军重新调配,此处巡查的频率变高,竟一时漏了行迹。不得已,她只能在底下放了把火,这入阁宝册,传世经卷皆供在上头,底下的火被扑灭是当不至于烧到上面。
迟初巡视一圈无果,将视线转回到闭着眼的赤绡身上,小心地走近,
“阿姊,他真的晕过去了吗?”
怀夕回过神来,“这迷药不是你下的?他被绑着也做不了什么。”
迟初这才大着胆子,果然最重要的书信,他都贴身带着。
来不及拆,只见信封落款,清客山人。
背面则是曼陀罗花,迟初将信揣进怀中,
“阿姊,找到了,咱们快走。”
迟初脱了嫁衣与金冠,出房间随意找了件侍女的衣裳换上,两人避开人流,向城外赶去。
“阿姊,我们当下该去何处?”马儿在暗夜中疾驰,迟初的声音在风中消减大半,怀夕一时间也被问住了。
出城门向东,一条大路,无遮无拦,仿若这马儿走至尽头,便是自由。当初刚刚回京,迟初曾这样幻想过,有朝一日,不必依傍旁人,亦不必步步谨慎,为人棋子。
如今她真的走在这条路上,才发现自己错了,山的那边还是山,路的尽头没有自由,只有无尽的茫然。
“不如,你随我回郯城吧。”
怀夕驱使这马儿,低头听着她的话,
“郯城?”
“是,随我回郯城迟家。”
出城百里,她牵着缰绳的突然一紧,马儿吃痛,随即嘶鸣着高抬前腿,一时间停了下来。
“你说的是哪个迟家?”
“就是十年前因替谋逆的肃王暗造兵器,被灭门的铸剑师迟松,迟家。”
迟初在怀夕惊诧的眼神中,褪去所有的伪装,
“阿姊,我就是灭门之夜苟且偷生的迟家独女,迟初,迟清浅。”
身下的马儿一直被牵扯着,开始不安的左右游走,马蹄踏地,扬起一阵一阵的尘土。
迟初看不透她此刻的眼神中的惊讶为何掺杂着愧疚与惊喜。突然间,怀夕猛的双腿夹紧马腹,马儿重新迈开腿,向前呼啸而过,
“好,那便等回了迟家剑冢,再向姑娘赔罪。”
这一夜发生的事,究竟搅动了多少往事,当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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