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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进行到第三周时,我彻底碰壁了。
“陛下,这太荒唐了!”
军事统帅巴图鲁把佩剑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让我记住二十种餐具的用法?我宁愿去单挑一头熊!”
“还有这走路姿势,”财政大臣驼着背模仿林月华教我们的优雅步伐,活像只生病的鸭子,引得满堂哄笑,“我们莽国人向来昂首阔步,凭什么要学那些娘娘腔的小碎步?”
朝堂上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我求助地看向林月华。
她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群不可救药的野蛮人。
“安静!”
我大吼一声,随即意识到这又违背了礼仪准则,赶紧压低声音:“各位爱卿,礼仪修养关乎国家形象...”
“形象能当饭吃吗?”
丞相慢悠悠地插话,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我们莽国穷得叮当响,百姓连粗粮都吃不饱,陛下却要我们学那些花架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丞相说得没错,我的子民还在为温饱挣扎,我却在这里纠结餐叉怎么拿。
那天晚上,我辗转难眠。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我新换的丝绸床单上——这也是林月华的建议,说亚麻太粗糙,不符合王室身份。
我盯着帷帐上精致的刺绣,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自我怀疑:
也许我错了?也许莽国人就该保持本色?
可一想到五□□会上那些轻蔑的眼神,我的胸口又像压了块石头。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黑眼圈召见了林月华。
“林小姐,”我开门见山地请求道,“我们需要简化礼仪课程。”
她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陛下,礼仪是一个系统,怎能随意删减?”
“不是删减,是...调整。”
我努力寻找合适的词:“就像教小孩走路,得先学会爬。”
林月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陛下想怎么简化?”
我精神一振:“三要三不要!要轻声说话,要衣着整洁,要用''''请''''和''''谢谢'''';不要当众擤鼻涕,不要用手抓饭吃,不要随地吐痰。”
她漂亮的眉毛扬了起来:“就这些?”
“对!简单好记,容易执行。”
我兴奋地站起来踱步:“等大家适应了这些基础,再视情况增减内容。”
林月华看起来像是吞了只苍蝇:“可是陛下,这连礼仪的皮毛都算不上...”
“但这是莽国人能接受的开始。”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林小姐,你不能用林国的标准要求我们,我们得...循序渐进。”
她轻叹一声:“如陛下所愿。”
简化的“三要三不要”果然更容易被接受。
朝臣们现在虽然仍会抱怨,但至少不再公开抵制,我甚至听到军事统帅巴图鲁对侍从说了声“请”,虽然那语气更像是在下命令。
但我知道,仅靠这些远远不够。
我需要一个更大的推动力,一个能让全民参与的方式。
灵感来自一场意外。
那天我正在庭院里练习林月华教的鞠躬礼,一队巡逻的士兵经过,看到国王对着空气弯腰,他们先是目瞪口呆,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陛下在干嘛?掉了东西吗?”
一个红脸士兵大声问我。
我直起腰,突然有了主意:“我在练习礼仪!下个月,王宫将举办''''第一届莽国礼仪风采大赛''''!”
士兵们面面相觑。
“比赛分三个等级,”我越说越兴奋,用手比划道:“冠军奖励十个金币,亚军五个,季军三个!”
士兵们的眼睛立刻亮了。
在莽国,三个金币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半年。
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全国。
三天之内,报名人数就超过了五百,从铁匠到厨娘,从农夫到商贩,人人都想碰碰运气。
“这太荒谬了,”林月华看着报名名单,声音罕见地提高了,“礼仪是修养,不是杂耍表演!”
“但在他们眼里就是表演,”这回轮到我我耐心解释:“而且是最有利可图的表演。”
她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怒火:“陛下,您这是在亵渎礼仪文化!”
“不,我是在拯救它。”
我拿起一份名单指给她看:“看这个铁匠,他报名是为了奖金,但为了赢得比赛,他必须认真学习礼仪,在这个过程中,他会慢慢理解礼仪的价值。”
林月华沉默了。
我知道她在挣扎。作为林国贵族的女儿,她从小浸淫在高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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