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枝见书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新月似的眉微蹙：“不会是我哥干的吧？”

    书窈摇摇头，实话实说：“我跟尹智灿说让他晚点走，今晚马戏团有他的戏，他就发疯把门把手给捏碎了。”说着她指了指厨房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的小机器人，杏眼微微弯起，笑涡若隐若现：“不过我已经让Jango录下视频，跟公爵告过状了。”

    万俟枝掩面而笑，柳慧善唇角也不自觉牵起。

    作业送过来了，书窈面也见到了，她起身似乎要走。

    书窈刚准备说让柳慧善等等，她给私人司机打个电话把她送回去。就听系统冷不丁开口。

    【窈窈崽，你今晚得让女主留下来。】

    系统的提示刚传来，书窈就已经自成一套语言系统，开始胡言乱语。

    “小善，等一会再走叭，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先去我房间写会作业，好吗？”

    书窈后背仰靠着沙发，一只手有点抓不住柳慧善的手腕，她又伸了只手。

    “我有道题不会，等等我就来。”碎光打在她纤长的睫毛，她勾勾手指，气音黏腻：“拜托拜托。”

    勾住她的手指很软，力度很轻，晃晃胳膊，是央求也是命令。

    柳慧善终究还是在书窈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将给书窈带过来的试卷一齐抱了进去。

    “对了，窈窈，我跟你讲，今天真的气死我了。”万俟枝的睫毛都在随语气加重剧烈颤抖。

    小机器人从她们进来就开始忙活，适时递给万俟枝一杯果汁：“枝枝，别生气。”

    万俟枝接过，轻轻一笑：“你这小机器人倒是比我家那个好用多了。”

    得到夸赞后，小机器人屏幕上露出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在书窈的示意下屁颠屁颠跑去给柳慧善送牛奶。

    “怎么了？”

    “没想到姜尚宥也是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人。亏我之前为他说好话，让你再处一处。”

    万俟枝将手机递过去，炸裂的标题让她瞪目咂舌。

    [午间情人之会长的秘密。]

    然后是一张蒙着薄雾般的糊照片。光影让周围人的一切都失了焦，只一对抱着的人影稍微清晰点，女孩子穿着艾伦比亚特招生银灰校服，而另一人身着棕黑校服，左肩的徽章让他的身份无所遁形。

    果不然，书窈往下刷了十条评论，九条都在叫姜尚宥，另一条是在猜人到底是谁？

    这次的照片除了校服和姿势，什么都很模糊。

    -“五秒内，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到底是谁，居然能被会长这样抱着？”

    -“啊啊啊啊啊，那书窈呢？不处了吗？我才压了一百大洋的股！！”

    -“要我说...书窈和会长的婚约就是个传言吧。”

    突然一条热评论让书窈心间一紧。

    -“等等，我好像知道照片里的女生是谁了？”

    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照片。

    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可不想让人探讨一番。

    万俟枝看她眉头越锁越紧，安慰。

    “他那边似乎在让人撤帖子，不过窈窈你放心好了，我和裴书漾打招呼了，我们的人看着在，这个帖子的热度一时半会撤不下去，如果发酵到足够程度能让这个婚约打水漂就好了。”

    万俟枝说的取消婚约正中书窈下怀，如果能取消再好不过，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怀着复杂忐忑的心情，书窈点开回复。

    -“银灰校服、黑长直、下午没在学校上课。”

    这人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不给足信息。不过书窈看到这就放心了。

    除了最后一条，书窈每一个对上的，那根据这个结论猜出的人肯定也不是她。

    果不然，最后出现在书窈眼前的是另一个熟悉的名字。

    ——宋清雅。

    书窈和她没什么私交，只记得她似乎是姜尚宥的小青梅，原本和姜尚宥定下婚约的人应该是她。

    -“后两条信息都符合，前一条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宋会长最近在为一个特招生的演讲做准备，一直与他们同吃同住。”

    书窈拍拍万俟枝的后背给她顺气，贴在她耳边小声道：“那个...枝枝。”

    “其实照片上的人是我。”

    “啊？”万俟枝，“啊？”

    那她这是骂早了？

    “那我和裴书漾说一声，这个帖子就让他们删了？”

    “你说，光凭这个帖子能让他们改变想法吗？”书窈扒在万俟枝的胳膊上，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她又啵啵万俟枝的脸颊，好像之前的颓丧都只是万俟枝的幻觉，“那就删了叭。”

    万俟枝的鼻尖突然有点干涩，她开玩笑般承诺：“等我当上女王，你就来做我的外交官，什么姜尚宥，什么万俟濯都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