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老人也受罪，老太太上了岁数了出来摆摊，想着给孩子挣药钱。”

    “爸妈也是死了良心的，小孩病了丢给老人就不管了……”

    谷清推开玻璃门，昏黄路灯下，坐着一个老太太，眼前整齐地摆着手工做的打春鸡。数目不多，红色的，很招眼。

    听者藐藐。

    眼睛和耳朵隔着道鸿沟，亲眼看到，才会生出怜悯和共情。

    可惜是来自象牙塔的理想主义者无力的善良。

    他感觉眼睛泛酸，从书包里翻出刚拿到手的饭钱。

    想上前，又不敢。

    谷清打好腹稿，走上前去“奶奶，这个怎么卖呀？”

    “三块钱一个，五块钱两个，很便宜的”似乎是怕他嫌贵“三块钱两个也行。”

    “这个你立春时戴上，正月十六逛庙会时给扔掉，寓意着小朋友驱疾避讳，来年顺顺利利。”

    “小朋友啊，身体健康重要。”

    “那我都要了，送我朋友，大家一起顺顺利利”谷清朝老人笑笑，快速眨了眨眼睛，掩盖眼底的潮湿。

    老人楞住了，半响才缓过神来帮他装起来，嘴里念叨着祝福的话，祝福谷清好人有好报，平安健康。

    谷清递给老人在手里攥了很久的两张一百，又拿出两只打春鸡“这两只，祝愿您和您家小朋友也平安健康。”

    说完便转身骑车走了，老人喊他，告诉他这些打春鸡值不了这么多钱。

    谷清笑着挥了挥手“再见奶奶，身体健康。”

    何肖本想打趣儿子晚归是不是又去夜市吃独食去了，没料到儿子拿着一塑料袋的布艺小公鸡回来。

    “这是啥？红布外包装的果冻？”

    “……”

    “路上遇到一个奶奶摆摊给家里小孩治病，就全给买下来了”谷清老实交代。

    何肖想象自己儿子包摊的样子一定很可爱，不自觉笑出了声:“那你还有钱吃饭没，妈妈再给，善良小孩可不能没钱吃饭。”

    “没事，我有钱。”表面嘴硬，实际兜比脸还干净。

    他手里还有之前没花完的稿费，打算回头给冲饭卡里，后半星期跟食堂过。

    第二天谷清照常起床洗漱吃饭，见餐桌上放了两百块和一张纸条，字是何肖留的——加餐费。

    小心思被猜透，谷清不自然地拿起纸条，叠好，和钱分开放在书包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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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李闻尔摸透作息的谷清接下来的日子苦不堪言。

    比如周四下午第六节课下课，谷清刚找好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桌上，忽然感觉他的头发在动。

    头发成猫尾巴了？

    稍稍抬头，天杀的李闻尔在拨弄他的头发！

    “来，跟你分享我新发现的一家蛋糕店，里面的冰面包巨好吃”干坏事被发现，李闻尔不怵，试图用吃的贿赂。

    谷清被打扰睡觉一般不会生气，只会装睡。除非到了此时不睡就要上课睡的危险地步。

    偏偏眼下不是。

    “谢谢”谷清接下面包。李闻尔出手阔绰，一块面包掰了一半给他，还不忘给他留了个外包装好拿。

    一旁的张梓悠目睹一切，要藏起什么似的低头抿了抿嘴唇。

    谷清以为她想吃不好意思说，伸手递给她还没咬的面包“你要吗？自己掰。”

    “不……不用，你吃，你吃完”张梓悠讪笑“职业病犯了不好意思。”

    啊？

    小姑娘心思天马行空，谷清没多问，安安静静地咬着手里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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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谷清被烦的次数多了，干脆装睡，任凭李闻尔胡作非为。

    李闻尔:“同桌，生命不在睡觉，数学办公室，指点迷津，去不去？”

    谷清幽幽地看着他。

    方法讨厌且折磨人，但是谷清一睡一整天的症状的确被李医生治愈了不少。

    他开始学着跟周围人分享零食，甚至交流起了探店心得。

    “哎对，就是那家，我发誓它是连城最好吃的拌饭”张梓悠爪子一挥“回头小休，我带你们去，不好吃我这辈子吃不到好吃的麻薯。”

    好朋友宋满附和“对对对，超好吃，要不是怕胖，我恨不得一天三顿。”

    宋满是三班唯一艺术生，主攻舞蹈，除了喜欢有事没事就去找英语老师闲扯，剩下的就是一门心思扑在吃的上，哪怕她没法吃。

    谷清这几天收获颇丰，拿着记满的店铺名称得意地向身旁的两位展示，“看，我的宝贵财富。”

    任如栩直接拿走“现在是我的财富了。”

    “……”

    他要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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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到早走的补课生活迎来尾声，正式开学，带来的是更早的作息，以及更浓厚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