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秦时：“长了腿不会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秦时硬着头皮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进谢家大门，愈发感到格格不入。

    满目红木家具，穿着制服的仆人静候两侧，中年alpha身着价值不菲的衬衫身居最高位。

    诺大的客厅里，竟然只有自己的穿着最随意。秦时却有些庆幸，还好没听劝穿那件被强推的正装，穿上也不过是从廉价变成精心打扮的廉价。

    “迟到了，和光。”

    谢和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没解释晚到的原因。

    谢鸿材对自家儿子的态度习以为常，示意秦时在他身边坐落，又吩咐下人上菜。

    流水般的菜品源源不断送上桌，谢鸿材身边的秘书适时奉上一份个人档案。

    “二十四？年龄大了点。”口吻像是在点评一件商品，谢鸿材看了他一眼道，“脸倒是还行。”

    当今社会，大多数oga在二十岁左右就会找好，或者被安排结婚对象。

    像秦时这样，二十四还没结婚的oga，多半是身体有什么缺陷，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大龄剩男无言以对，只好礼貌假笑。

    “前十八年都在首星，六年前高三辍学，去z-26。”谢鸿材合上档案，居高临下地看向秦时，“回来时医生怎么说，现在身体的受孕几率如何？”

    自己的所有资料都被了如指掌，甚至连此前戚岚秀竭力遮掩的他是beta的事情都被查了出来。

    只是他跟这位s级alpha的匹配度实在高得离谱且吓人，足以让谢家亲自派人，前前后后三次到医院抽取他的血液做匹配，也足以让他此刻带着戚岚秀的野心坐在这里。

    可惜秦时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医学奇迹，临走时医生嘱咐让他看淡点，说什么天地之大不用拘泥于此，潜台词自然是生孩无望。

    秦时稍作停顿，微笑着含糊道：“医生说还需要慢慢恢复。”

    谢鸿材仍有些不放心：“z-26的医疗条件不比首星，改天再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

    秦时顺从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从一切安排。

    一旁默不作声的谢和光搁下筷子，打断交谈和洽的两人：“不是说只是看看人？”

    “有些情况总得提前了解清楚。”谢鸿材避重就轻道，“难不成做赔本买卖？”

    “既然如此，光问受孕几率可不太行。”谢和光接过身旁侍从托盘里的餐巾，提出贴心建议，“你应该问问他，进化出自体繁殖的生理功能没有？”

    “二十三了还任意妄为！”谢鸿材勃然大怒，咄咄质问道，“以为自己还小？隔壁于家的都抱上孙子了！”

    “想要孙子自己生。”谢和光慢条斯理地擦完手，对谢鸿材的怒气挑衅一笑，“部门还有些事，先行一步。”

    接收到谢和光递过来的眼神，秦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出了门才发觉手心里全是汗，手腕因这连绵阴雨愈加隐隐作痛，后颈的腺体突突跳个不停，牵连的神经好似要爆炸。

    秦时将颈环的档位调低了一档，那种强烈的不适感总算减弱了些许。

    同样不适的还有另一位当事人。

    谢和光像是不耐烦到了极点，一出门就摘了面罩，路上大步流星一言不发，身上散发的那股低气压让人难以忽视。

    宴会不欢而散，联姻的事多半没戏了。

    秦时也没觉得有多难过或者失落，他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

    比起联姻失败，他更忧心怎么面对回家后的戚岚秀。

    少不了又要挨顿骂。

    不敢再碰alpha的霉头，他自觉靠着车窗，看着玻璃窗上还没干透的水珠歪歪扭扭地往下滚，想着等会儿挨骂该怎样附和，免得戚岚秀又说他像个木头，挨骂都不知道吱声。

    “还真想给我生孩子？”

    秦时闻言猛地回头，只见谢和光已经重新带上了面罩，半张脸被金属面罩遮掩，疏离又淡漠。

    “收收身上的味儿。”谢和光看向他，眼神冰冷，语调更冷，“十里远都能闻到。”

    秦时难得没反应慢半拍，当即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当成故意用信息素勾引人了。

    明明颈环只调低了一档。

    alpha是属狗的吗？

    没什么情感起伏地应了句“好的”，秦时将颈环调回最高档，问道：“需要开窗通风吗？”

    “挺能装的。”谢和光如是点评秦时的反应，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变本加厉道，“麻烦笑着再说一遍，先前不是挺会笑的吗？”

    贴心询问换了个“挺能装”的评价，秦时没怎么被羞辱到，钝感力极强的他掐头去尾得到指令，跟卖饼大爷掏炊饼似的掏出自己的招牌假笑。

    “算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