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们不认识司无涯，司无涯开这间兽医馆，用的是杏林的名字。

    最后，这顿饭兽医们还是请了。不过，司无涯没有选那种菜品昂贵的酒楼，而是去了一家离兽医馆不远的脚店。

    祥福酒馆。

    众人挑了个西窗下的位置，金灿灿的夕阳照进窗子里，光线好，视野也敞亮。

    “说起这个祥福酒馆，还有一段故事——他家主店开在西市，店主名叫林小五，几年前生意做得艰难，胡饼里连肉馅都放不起了。直到有一天，太子妃带着太子殿下去他家酒馆吃胡饼，还送了他们一整头猪，这家馆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虽然生意好了，林掌柜也没涨价，更没有搞那些死贵的清酒啊，精品菜之类的，就还是咱们这些贩夫走卒吃得起的，反倒越来越红火，这不，分店都开到东市来了。”

    “说到底，多亏了太子殿下。”

    “可不是么，咱们殿下‘福王’的封号可不是白叫的，他到哪儿哪儿红火！”

    等菜的工夫，兽医们七嘴八舌地讲起了古。

    这些司无涯都不知道，因为原身是在幽州长大的，对京城的人和事了解不多。虽然插不上话，但并不是无话可说，他掂了掂小荷包，叹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能到我荷包里转一圈？”

    众人哈哈大笑，瞬间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酒菜上齐了，张兽医郑重地端起了酒盏，举至齐眉：“这盏酒，我敬司兄弟、不，敬司医官——若不是司医官，这次我们典厩署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对对对，必须敬司医官！”

    司无涯没推辞。

    紧接着，张兽医又倒了一盏，再次高高举至齐眉：“这一盏，是我给司兄弟赔礼道歉的，之前是我糊涂，看轻了你，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司无涯哼了声：“来人，拿张纸，让张哥把这句话写下来，以后我家兽医馆若有事求到他头上，必须拿着这张纸去。”

    大伙一片哄笑，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张兽医和司无涯双双举杯，一饮而尽。

    菜没吃两口，酒先灌下一肚子，司无涯眼瞅着就醉了。起初他还知道自己醉了，推辞说不喝了，架不住兽医们热情地让酒，便一盏一盏喝下来，便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

    直到闭市钲响彻长安城，大伙才不舍地散了。

    只是，谁送司无涯这个小醉鬼回去，成了难题。

    张兽医道：“我送吧，我家离东市近，坊门关闭前还能赶回去。”

    只是，不等他把司无涯扶起来，便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插过来，把司无涯搂进了怀里。

    是个面容冷峻的少年郎，尚未及冠，只用五彩绳将头发高高竖起，缀着玉珠的穗子荡在耳畔，衬得那张脸丰神俊朗。

    正是李琅。

    “我送他。”李琅言简意赅。

    张兽医对上他浓黑的眸子，有种想要退避三舍的冲动，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敢问，这位小郎君是司医官的什么人？”

    李琅唇角微抿，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我的……白加黑。”

    司无涯突然抬起手，摸了摸李琅的眼睛，笑得很温柔——虽然个头突然变得很大只，但是这双眼睛就是小奶牛猫的。

    都起好名字了，聘书也写好了，就是他的奶牛猫了。

    “你叫白加黑，还不好？”

    “好。”李琅环住他因醉酒而显得过分柔软的腰。

    张兽医大概也许可能是懂了，轻咳一声：“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其余人也缩着脖子告辞了，根本没好意思再往他俩身上看。

    李琅面色如常地把司无涯抱上了马，依旧是一前一后的姿势。

    夜风有些凉了，司无涯打了个喷嚏。李琅便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了他身上。

    司无涯在同龄人中个子算是高的了，只是骨架小，就显得修长有余，粗壮不足；李琅比他还小一岁，却比他高了半个头，肩宽腿长，肌骨匀称，把司无涯圈在身前的时候，倒显得司无涯异常娇小了。

    俩人的颜值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鹤立鸡群的那种，如今合在一起，足以惊艳了路人。

    有人吹起了口哨。

    司无涯朝人家挥了挥手，笑得可欢。

    李琅心里却闷闷的，干脆将衣裳拉高，把司无涯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司无涯脾气好极了，根本不生气，反倒在他胸前拱了拱，声音因醉酒而显得有几分憨软：“天黑了……”

    “嗯。”李琅的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三分。

    “回家……驾！”司无涯拍了拍身下的马。

    “小郎君老实坐着，我还能跑快些。”突然，老马“说话”了。

    司无涯愣了愣，然后趴下去，确认道：“是你在说话吗？你再说